經過一番安排,王敢終於把大軍安頓好,再次來到王林的大帳。
王林剛好忙完手中的事務,兩人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從江州(重慶)分開開始聊起。
王敢怎麽取墊江(合川),怎麽取閬中,怎麽取閬中,怎麽取劍閣,怎麽取葭萌關。
據王敢所言,幸好他們去得夠快,如果訊息先一步傳到劍閣,基本上就很難攻克劍閣。
那裏的地勢實在是太險要了,用一句飛鳥難渡來形容都不為過。
周邊還有些縣城需要奪取,所以隻帶了萬人趕來,隻為參加成都之戰。
王林看著王敢侃侃而談,看來這段時間,王敢成長得很快,最關鍵的是他居然開始讀書了,已經明白知識的重要性了。
王林講述了從江州到江陽再到雒縣這一路的所見所聞。王敢也聽得津津有味,期間不斷地點頭,顯然又有所得。
陳珂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其實王敢說到劍閣地形險要,飛鳥難渡的時候,就已經勾起了他的興趣,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見識見識,奈何眼下的戰事更加重要,興趣可以暫時放在一旁。
晚飯是大碗大碗的馬肉幹,燉得十分軟爛,一點都不塞牙。
眾人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十分盡興。
由於明日還有大戰,眾人早早地回去休息。
雞鳴時分,黃巾軍陸續起床,燒火造飯,整理兵器鎧甲,檢查攻城器械,一切工作井然有序。
用過早飯,戰鼓聲響起,士兵們開始集合備戰,經過一夜休息,黃巾軍精神抖擻。
反觀城上的漢軍個個眼睛通紅,顯然是整夜都在緊張中度過,難以入眠。
現在黃巾軍的戰鼓聲響起,他們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準備迎戰。
王林並不急著攻城,靜靜地等待時機。
這一次,主動權在黃巾軍一方,王林用時間慢慢地消耗著漢軍的耐心和體力。
一個時辰後,漢軍個個哈欠連天,時機已到,王林大手一揮,殺喊聲響起,一萬黃巾軍從北門主攻,其餘各門佯攻。
兩千弓手的掩護下,黃巾軍順利來到城牆之下,弓手就隻能結束覆蓋射擊了。
箭術較差的弓手主動停止射擊,隻有射藝精湛的弓手還在掩護士兵們登城。
滾石檑木奮力砸下,士兵們盡力閃躲,兩次攻擊總有間隙,機敏的士兵借著這個空檔,迅速登上城牆。
第一個登城的士兵,一人就得麵對十餘人的圍攻。
幸好打頭的士兵個個膀大腰圓,身上的鎧甲也是厚實,大盾向前一頂,硬生生擠出戰鬥空間。
身後的黃巾軍迅速跟上支援,有了隊友分擔壓力,就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黃巾軍雖然戰力更高,但此刻戰鬥剛剛開打,兩方人馬都氣力充沛,漢軍是守城一方,又占據地利,漢軍與黃巾軍打得有來有回。
50米長的城牆,兩方能站下的人也不多,有些黃巾士兵因為城牆站不下,被自己人給頂了下來。
王林看了看城牆上的戰況,想讓王敢和陳珂上去,短時間是不大可能了,隻能靜待時機。
剛過午時,城牆上突然一陣騷亂,郤儉在城牆上被人從身後撞了一下,然後就是後心一痛。
郤儉大喝一聲:“有刺客!”
他回身一看,身後人擠人,根本不知道是誰幹的。
身後護衛這才發現郤儉的後背在滲血,被人行刺了。
護衛大喝道:“保護大人。”
眾護衛擋在郤儉身前,圍成一個圈,把郤儉護在身後。
護衛眼神不斷地掃視四周,尋找可疑的敵人,隻見一名漢軍模樣,在朝遠處逃去。
護衛指著遠處逃跑的身影,大喝道:“抓住他,那個逃跑之人,他就是刺客。”
刺客聽到身後的大喊,知道身份泄露了,袖籠裏拉出一根繩子,迅速套在一根檑木上,身形迅速從垛口一躍而下。
“唰......”
刺客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直接滑下城牆。
“射死他,弓箭手,射死他!快快快......”
一名護衛率先反應過來,直接向弓箭手下令。
刺客剛跑出十餘步,箭雨傾瀉而下。
“嗖嗖嗖....”
刺客揮劍抵擋,奈何他的武力也就一般,接連擋下幾箭,其餘的箭矢全都落在了身上。
頃刻間,刺客直接被射成了刺蝟。
刺客身上有甲冑,生命力也夠頑強,居然還在爬動。
又一波箭雨傾瀉而下,刺客身上又多了很多箭矢。
刺客憑借著驚人的生命力,爬出了一箭之地。
隻可惜他刺殺了一軍主將,漢軍不會如此輕易放過他。
不湊巧的是,漢軍剛好有床弩,郤儉的親衛命令床弩狙殺刺客。
七架床弩齊刷刷瞄準刺客的方向。
“嗖嗖嗖.....”
兒臂粗的弩箭,呼嘯著射向刺客。
“哆.....”
刺客身邊濺起一片塵埃,第一箭,沒有射中。
.......
連續三箭都沒能射中,隻可惜上天不會一直眷顧同一個人。
第四箭射中刺客的後腰,整個人都被釘在地上。
任其如何用力,都不能挪動半分,刺客堅持兩刻鍾,才嚥了氣。
身為一個刺客,他的結局早已註定,遲早要死在行刺的路上,不過這一次,至少任務算是完成了,酬金夠他的家人生活無憂了。
郤儉的情況十分不好,剛開始還能堅持一下,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頭越來越昏沉。
他失血過多,沒能堅持到軍醫前來便失去了意識。
郤儉一倒下,城牆上頓時群龍無首。
就連漢軍的抵抗都沒有開始那樣堅決了,盡管郤儉的親衛隊長代替指揮接下來的戰鬥,奈何他的威望不足,指揮起來不能如臂使指,加之他的指揮能力也差了很多。
王林迅速捕捉到城頭上的那一場混亂,知道破城的時機已到。
王林命令陳珂和王敢迅速出擊,戰鬥異常的順利,沒有人能阻擋王敢和陳珂二人的聯手。
郤儉的親衛隊長連兩招都沒能接下,直接命喪王敢的刀下。
陳珂在城牆上來回衝殺,王敢則領著百餘人開啟了成都城的北門。
城門一開,白虎營的騎兵迅速殺進城內,擋者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