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牛二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王林這才開始問話。
王林問道:“那個小乞丐,你叫什麽來著?”
小乞丐眼巴巴地看著王林,卻不敢搭話,她姐姐連忙上前道:“大人恕罪,我妹膽子小,不大敢於生人搭話。”
王林道:“好吧,既然如此,就由你來答話!”
女子連忙應是:“是,大人,我妹叫小莉,我叫小茉,我們姓唐,父母三年前意外去世,隻留下我們姐妹二人,小莉當時剛斷奶,妹妹就由我獨自帶大。”
王林接著問道:“那為何牛二會拆了你家房子,你們兩家可有何恩怨?”
小茉道:“牛二本是我們唐家下人,我家父母離世後,不知他從哪裏拿來一張房契,說房子是他們牛家的,於是將我二人趕了出去。
幸好,我們家還有一處老宅,我與妹妹就搬到老宅去生活了。
我被壞人抓走後,不知怎的,讓牛二得知了,三天兩頭就跑到老宅去鬧事。
平日裏,鄰居在家還好,還可以幫襯一二。
鄰居出去幹活了,牛二就趁機前去把房子拆了。”
王林轉頭問黃巾隊長道:“你們去看了,現場是什麽情況?”
黃巾隊長拱手道:“稟大人,一共五間房子,全部被揭了屋頂,
已經無法遮風避雨了,所有掉地的瓦全部被踩碎,無法利用了。”
這牛二當真是好狠毒,王林冷哼一聲,道:“哼,牛二,你為何要不擇手段地強拆小茉家的祖屋?”
牛二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王林大喝道:“來人,給我狠狠地揍,直到開口為止。”
黃巾隊長拱手領命,道:“是。”
眾黃巾士兵一擁而上,赤手空拳地衝上去,一陣劈裏啪啦,拳拳到肉,牛二的慘叫聲也是接連不斷。
當然,大家都是收了力的,不然還沒開始審案,人就沒了。
半刻鍾後,士兵們心滿意足地撤到一邊,等待王林繼續辦案。
王林問道:“牛二,你為何要強拆小茉家的祖屋?”
牛二早已疼得齜牙咧嘴,聽到王林問話,連忙回答道:“我隻是想逼她們離開資中縣,並無其他原因。”
王林接著問道:“那你為何要逼她們離開呢?”
牛二道:“我怕她們覬覦我家房子。”
王林又問道:“你為什麽怕她們覬覦你家房子呢?”
牛二道:“因為我家房子她們曾經住過。”
王林接著問道:“為什麽她們曾經住過?”
牛二道:“因為那個房子以前是她們家的,後來被我出錢買了。”
王林問道:“為什麽你要買她家的房子?”
牛二道:“她家的房子好看。”
王林問道:“你買房的錢從哪裏來的?”
牛二道:“做生意賺的。”
王林問道:“做什麽生意?”
牛二道:“開雜貨鋪。”
王林問道:“店鋪開在哪裏?”
牛二本來就是撒謊,哪來的店鋪,可現在問起來了,隻能瞎編了,便隨口道:“開在漢安城。”
王林問道:“店鋪的名字叫什麽?”
牛二隻能接著編:“有間雜貨鋪。”
王林問道:“店鋪開在哪條街上?”
牛二磨蹭了一會兒,才道:“南街。”
王林冷哼一聲:“哼...”
牛二嚥了咽口水道:“南街.....三號....”
王林問道:“什麽時候開的?”
牛二道:“三年前。”
王林問道:“你什麽時候買的唐小茉家的房子?”
牛二道:“三年前。”
王林道:“三年前你又開鋪子,又買房子,這些錢從哪裏來的?”
牛二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做長工賺的......”
每一個謊言都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牛二終於露出了馬腳。
王林大喝道:“大膽狂徒,還敢誆騙本渠帥,來啊,給我接著打。
我就不信了,問不出實話。”
院子裏再次響起了牛二的慘叫聲,小乞丐小莉卻是看得津津有味,滿臉笑意,甚至是咯咯咯地笑出聲來。
牛二終於忍不住了,慘叫著求情道:“大人饒命啊,我招了,我全招了.....哎喲喂......啊.....”
經過再次修理的牛二已經老實了很多,但是內心依然在盤算如何回答,因為照實說,他必死無疑。
牛二心思電轉,終於想起一個好的藉口,對,就是說書人說的發現寶藏。
牛二嚥了咽口水,卻扯動了受傷的嘴角,又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牛二慢慢地道:“大人,其實我是在東山的一個山洞裏發現的。”
牛二突然就不說話了,靜靜地等著下文。
王林沉聲道:“嗯....接著往下說。”
牛二道:“大人,沒了。”
王林問道:“沒了?”
牛二道:“沒了。”
根本沒有的事兒,牛二也不知道該如何編造了。
王林問道:“發現了多少財寶?如實道來。”
牛二道:“很多,很多....”
王林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啊,給我用刑。”
黃巾隊長配合地問道:“大人,請問用哪一種刑罰?”
王林道:“哪一種痛就用哪一種吧,快一些,早些審理完好休息。”
黃巾隊長道:“好的,大人,那就用鹽水鞭吧。”
士兵很快就取來鹽水和鞭子,又脫去牛二的上衣,捆在一棵大樹上,任憑牛二如何求饒也無濟於事,。
浸透鹽水的鞭子,啪的一聲打,火辣的感覺從後背上傳來。
“啊.....”
牛二疼得尖叫起來,接著便是鹽水浸入麵板的痛楚,牛二不斷地掙紮,但是身體被拴得牢牢的,根本無法掙脫。
“啪”
又是一鞭落下,同樣的痛楚再經曆一遍。
“大人....啊.....我都招了......啊....別打了.....啊......”
但是事情哪有那麽容易,不打夠了,這準備的東西不就浪費了嗎?
二十鞭下去,牛二的背上早已傷痕累累,甚至是褲襠都濕了。
王林扇了扇難聞的空氣,又命令士兵打來幾桶池水,給牛二從頭澆下,給牛二全身衝洗了一遍。
牛二直接就成了落湯雞,但是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尿騷味已經衝淡了不少。
王林走上前,靜聽牛二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