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救了我嗎?”他聲氣微弱,嗓音沙啞乾澀,卻透著一絲久違的生機。
沈奕秋看著他,微微一笑:“是的。”
魏承安怔怔地看著她,眼中漸漸湧起一層水霧。他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最後卻隻化作兩個字:“謝謝。”
那兩個字很輕,卻重若千鈞。
沈奕秋搖搖頭,輕聲道:“四皇子不必客氣,你先別動,好好休息。”
此時偏廳內,眾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雲妃癱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帕子,渾身微微顫抖。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寢室那扇緊閉的門,眼中滿是絕望。
安兒……孃的安兒……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皇後端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悠閑地品著茶,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冷笑。哼,八成把握?吹牛誰不會?等會兒人死了,看你怎麼脫罪!
魏承軒站在她身旁,也是滿臉幸災樂禍。
太後和魏承然坐在一邊,兩人都麵色平靜,一言不發。
魏明稷站在偏廳中央,也一言不發。可他的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就在這時!
那寢室的那扇緊閉的門,忽然開啟了。
所有人猛地抬頭!
沈奕秋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四皇子已經醒了,大家可以進來了。但不要太吵就行。”
眾人一愣,隨即走進去!
雲妃第一個沖了進去,直接跑到床邊,看到床上的兒子!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那張原本青到發黑的臉,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血色。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此刻正睜著,清澈明亮。那個原本高隆的肚子,此刻已經完全平坦下來,與常人無異!
雲妃激動得張著嘴,瞪著眼,渾身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母妃……”魏承安看著她,輕輕叫了一聲。
這一聲,徹底擊潰了雲妃所有的防線。
“安兒!本宮的安兒!”她立刻坐下抱住兒子,放聲大哭,“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母妃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魏承安伸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輕聲道:“母妃,兒臣沒事了。是……是這位仙女救了兒臣。”
雲妃這纔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奕秋。她輕輕鬆開兒子,轉身走到沈奕秋麵前撲通一聲跪下!
“姑娘,謝謝你!謝謝你救了安兒!”她淚流滿麵,聲音哽咽,“對不起……本宮剛才……剛才差點聽信讒言,錯過了救安兒的機會!本宮……真該死!”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不停地叩頭。
沈奕秋嚇了一跳,連忙扶她起來:“雲妃娘娘,你這是做甚?快起來!救人本是醫者本分,你無需這樣。”
雲妃仍是不肯起身,死死攥著沈奕秋的手,淚落如雨:“姑娘,從今往後,本宮母子二人的命,便是您的!但凡您有半點差遣,本宮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沈奕秋哭笑不得,隻得輕輕將她扶起,溫聲道:“娘娘言重了。四皇子能轉危為安,是他自身福大命大。”
說罷,她自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琉璃瓶,內盛五粒瑩潤翠綠的藥丸,遞到雲妃手中:“此葯是我自行煉製的,每日讓四皇子午飯後服用一顆,連服五日,便可徹底痊癒,再無複發之憂。”
雲妃捧著琉璃瓶,雙手微微顫抖,如獲至寶。望著沈奕秋的眼裡,盛滿了感激與敬服,連連應聲:“好!好!本宮記下了!”
太後扶著佟嬤嬤的手,激動得渾身微顫。她看著床上的魏承安,又看看沈奕秋,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好!好!安兒真是沒事了。”她連聲道,“秋兒,你真是個福星呀,難怪哀家道然兒隻對你情有獨鍾。”
“太後言重了。”沈奕秋說著,目光掃到魏承然,臉頰莫名又泛起一層紅。
魏承然走過來,從懷裡掏出手帕,輕輕在她額頭上按了按,低聲問:“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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