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秋坐直身體,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位姑娘,未確診之前,任何大夫都不敢給絕對的承諾。行醫看病,首重醫術,其次纔是對症下藥。”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麼跟本小姐說話!”
秦麗拍案而起,臉漲得通紅,胎記部分色澤更深。她從小到大,何曾被人這樣頂撞過?
秦婉心中樂開了花:鬧,接著鬧。鬧得越凶,好戲在後頭。
麵上卻趕緊拉住秦麗。“姐姐!沈大夫說得有理,謹慎是應該的。”
她又轉向沈奕秋,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沈姑娘,我姐姐性子急,請多包涵。這胎記……您看,究竟有無法子?”
秦麗的臉更紅了。
“這胎記,沈奕秋頓了頓,“能徹底去除,隻需五日,且過程無甚痛苦。”
診室內安靜了一瞬。
“你說什麼?”秦麗猛地頓住,懷疑自己聽錯。“這……
胎記真的能徹底去掉?”
狂喜瞬間衝垮了憤怒,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再說一遍!”
“可以去除。”沈奕秋肯定地點頭,提筆快速寫下藥方,又附了一張用藥說明,遞給秦麗,“去那邊交費取葯,按此執行。五日後,胎記自消。”
秦麗幾乎是撲回去坐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藥方,整個人都在顫抖:“好,多少銀子都可以。”
沈奕秋不再多言。
交費處,秦麗將單子遞進去,語氣急切:“取葯!多少銀子?”
掌葯的藥師接過方子,打量一眼,轉身取來一隻小巧的琉璃藥瓶,溫聲道:“小姐,藥膏在此,一共一兩銀子。”
“一……一兩銀子?”
秦麗望著手中那隻精緻的小瓶子,整個人怔住了。
她本以為能祛掉這塊頑劣胎記的神葯,少說也要百兩起步,上千兩都不稀奇。以往京中名醫開的無關痛癢的方子,尚且價格不菲還祛不了她這個胎記。
這藥膏竟是裝在琉璃瓶裡的膏藥,隻要一兩銀子?
這價錢便宜得讓她發慌,真能去掉她臉上這難堪的胎記嗎?
一瞬之間,狂喜與疑慮翻湧而上。
藥師瞧出她心中猶疑,溫聲補充道:“小姐儘管放心。每日早晚凈麵後,取適量塗於患處,連續五日不可間斷。沈大夫開藥,向來重對症而不重虛價。”
秦麗咬了咬牙,將小瓶子緊緊攥在掌心:“好……我便信這一次!”
秦婉立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噙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冷笑。
蠢貨。
儘管安心用藥,等著明日毒發身亡吧。
那西域奇毒“三日歸西”,從飲下到發作,正好三日。今日用這藥膏,明日毒發,這瓶出自沈氏醫館的“神葯”,便是送你們上路的鐵證。
秦婉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翻湧的得意。
沈奕秋,嫡姐,你們的死期,近在眼前。
姐妹二人轉身離開了沈氏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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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水鎮,沈氏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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