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端坐主位,目光緩緩掃過園中眾人,終於開了今日的正題:“難得今日人齊,哀家也想看看你們這些孩子的才藝。誰願上前展示一番?”
這話一出,貴女們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在太後跟前露臉的機會,若是被瞧上了,沒準就能指給晉王殿下。
一時間,好幾個躍躍欲試,目光不住地往魏承然那邊瞟。
蘇映月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她腰側還疼得厲害,剛才被沈奕秋那一腳踹得現在都直不起身,哪還能上去表演?她狠狠瞪向沈奕秋,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都是這個賤人!
秦婉將蘇映月的窘迫看在眼裡,唇角微微勾起。她忽然站起身,朝太後福了福,聲音柔柔的:“太後娘娘,臣女聽聞沈姑娘才藝出眾,不如請沈姑娘為我們展示一番?”
她說著,看向沈奕秋,眼裡滿是善意:“沈姑娘初來乍到,也該讓大家認識認識。”
話是好話,可在場誰聽不出來?
一個鄉野出身的村姑,能有什麼才藝?這不是存心讓人出醜嗎?
魏承然握著酒盞的手一頓,抬眸看向秦婉,那目光冷得像刀子,直直刺過去。
秦婉臉上的笑險些掛不住,後背驀地竄起一股寒意。她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那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
沈奕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神色坦然:“好。”
好?魏承然立刻凝著她,眉宇間儘是擔憂。
全場一靜。
隨即響起竊竊私語。
“她還真敢應?”
“一個在市井開小食店的,能有什麼才藝?別是上去耍雜耍吧?”
沈奕秋權當沒聽見,徑直走到場中,對太後行了禮:“太後娘娘,民女想借一架琴。”
太後眉頭微挑,擺了擺手:“給她。”
琴很快抬了上來,是一張七絃古琴,桐木所製,紋路細膩。
沈奕秋在琴前坐下,指尖輕輕拂過琴絃。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落下。
琴音起,卻不是眾人聽慣的那些古曲。旋律陌生,卻意外地好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她開口唱,聲音清冷,像是山間流淌的溪水: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這首歌在現代,幾乎人人會唱。可在這個時代,聞所未聞。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貴女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忘了合上。
那詞,那曲,那意境,她們從沒聽過這般好聽的歌。不似尋常曲調的婉轉纏綿,卻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讓人忍不住屏息去聽。
魏承然握著酒盞的手收緊。
她竟真的會,嗓音更是好聽至極,前所未聞,想來是自己多慮了。
他看著場中那個月白色身影,看著她垂眸彈琴的模樣,看著她微微顫動的銀絲步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太後也愣住了。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聽過的曲子不計其數,可這樣的好聽的還是頭一回。那詞裡寫的什麼“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竟讓她心裡生出幾分感慨。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全場靜得能聽見風聲。
沈奕秋收了手,站起身,朝太後行禮:“民女獻醜了。”
話音落下,掌聲才猛地炸開。
“太好聽了!”
“這曲子叫什麼?我從沒聽過!”
“她真的出身鄉野?這怎麼可能?”
秦婉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原本想看沈奕秋出醜,沒想到……竟讓她出了這麼大的風頭。
蘇映月的指甲掐進掌心,疼都顧不上。憑什麼?這個賤人憑什麼?
突然
“會彈琴唱曲有什麼了不起?詩詞你可懂?”一個穿鵝黃衣裙的貴女忽然站起身,看向沈奕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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