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口是心非
他又轉向張母，滿腹怨氣也傾瀉而出：“娘！你也別光說別人！要不是你總跟我說沈奕秋配不上咱家，整天琢磨著怎麼從沈家撈好處，我能養成這種心思嗎？！今天要不是你非要拉著我去算賬，我們能被打得這麼慘嗎？！現在好了，好處沒撈著，臉丟盡了，還被打成重傷！連看大夫的銀子都沒有！啊？！”
張母被兒子的反常頂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明遠：“你……你個不孝子！你敢這麼跟你娘說話？！我……我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這個沒出息的！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為了我？”張明遠慘笑，“在你眼裡隻有銀子！現在銀子和鋪子沒到手，還把兒子搭進去了，你滿意了？！”
黃芊芊在一旁聽著這對母子對罵，心裡既痛快又悲涼。
痛快的是看到這母子倆狗咬狗，悲涼的是自己跟著這麼個廢物，前途一片黑暗。
她看著張明遠那窩囊廢的樣子，再看看張母那刻薄貪婪的嘴臉，想起沈奕秋如今的光鮮亮麗和強大，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冷笑著，陰陽怪氣地插嘴：“吵吧，吵吧！你們母子倆使勁吵！反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鋪子和房子都是人家的，咱們呢？除了這一身傷和十裡八鄉的笑話，啥也沒撈著！張明遠，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沈奕秋能看得上你？做夢去吧！”
“你閉嘴！”張明遠和張母異口同聲地朝黃芊芊吼道。
三人你瞪我，我瞪你，眼中都充滿了對彼此的怨恨和不滿。
陽光照在他們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臉上，將那份醜陋與不堪無限放大。
路過附近田間幹活的別村農夫，看到他們這副尊容和聽到隻言片語的爭吵，都投來好奇又鄙夷的目光，指指點點。
“看啥看？！沒見過人吵架啊！”張母色厲內荏地朝路人吼了一句，卻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三人再也沒臉多待，吵到最後也累了，隻能相互攙扶著，灰頭土臉地朝著張家村的方向挪去。
翌日晌午，日頭正盛，清水鎮東街人聲漸起。
魏承然帶著兩名貼身侍衛沿街而行，正準備繞道回迎福樓。
他眸色驟然一緊，視線死死盯在前方。那道身影不是沈奕秋又是誰？她竟跟著兩個陌生男人轉身進了巷子。
他腳步頓住，莫名一股煩躁直衝腦門。那兩個那男人是誰？她為何跟著走？
“你們先回去。”他壓著聲音吩咐侍衛。
侍衛一怔：“屬下不敢！”
“回去。”
語氣不容置疑。侍衛對視一眼，不敢多言，領命而去。
魏承然待他們走遠，才抬腳跟了上去。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要這般躲躲藏藏，堂堂晉王竟在這清水鎮的小巷裡做這等鬼祟行徑。
可他腳下沒停，甚至刻意放輕了步子。
巷子不深，拐過一個彎，便見沈奕秋停在一處宅門前，與一個老蒼頭說著什麼。
那兩個男人候在一旁，神色恭敬。
魏承然側身貼牆，凝神細聽。
“哥……這宅子，我們要了。”
魏承然眉梢微動——她要買宅子？
心裡那口莫名堵著的氣，忽然就散了。
“秋兒……”沈石似想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止住。
老蒼頭麵色緩和：“姑娘爽快，房契地契都在老朽這裡，老爺全權委託，今日便可去衙門過戶。”
“可以。”她點頭，“不過，價格能否再商量些許？一千四百五十兩如何？我們今日便付全額。”
老蒼頭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成！看姑娘是誠心人，一千四百五十就一千四百五十，傢具物什，除了一些老爺特別吩咐帶走的細軟，其餘都留下。”
“多謝。”她微微頷首，轉向沈石，“哥，你跟著他去衙門把過戶文書辦好，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那好，你自己小心。”
腳步聲響起，是沈石與老蒼頭往外走。
魏承然往牆後縮了縮，等那兩人走遠，才重新探出身。
那宅門還虛掩著，她應當還在裡麵。
他猶豫片刻，抬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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