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窩頭村尾的小路上,三道人影氣勢洶洶,直奔沈家新宅而來。
張母一路上都在跟張明遠說。“等會兒見了那沈家老貨和小賤人,你就拿出當家男人的氣勢來!別軟趴趴的!記住,那沈奕秋心裡還有你,你就給她個台階下,說兩句好話,她準保服服帖帖!那鋪子、那房子,說到底還是咱張家的!”
張明遠挺了挺胸脯,努力做出自信滿滿的樣子:“娘,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他懷裡還揣著昨寫的“情深意切”的信,準備必要時拿出來,相信定能打動沈奕秋那個“癡情”的傻子。
黃芊芊挽著張明遠的胳膊,聲音嬌嗲,卻句句拱火:“那沈奕秋見到明遠哥,怕是開心壞了,等會兒咱們也別太客氣,本來就是他們沈家欠咱們的!那十兩銀子,還有明遠哥這些年被她耽誤的青春,都得算清楚!”
三人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彷彿不是來無理取鬧,而是來收回自家“被侵佔”的財產。
沒一會兒,三人便走到了沈家新宅前,望著那氣派的青磚院牆,全都看呆了。
這可是比他們張家那破舊老屋不知強了多少倍。
張母眼中貪婪的光芒幾乎要實質化,黃芊芊也是嫉妒得心口發酸。
張母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上前幾步,雙手往腰上一叉,對著緊閉的院門尖聲嚎了起來。
“沈大山!王氏!你們兩個老不死的!給老孃滾出來!躲在家裡裝什麼縮頭烏龜?!”
“這一嗓子不光驚著了院裡的沈大山和王氏,就連旁邊幾家早起忙活的村民,也都停下手裡的活兒,往這邊探頭探腦地看了過來。
沈大山正在院裡劈柴,聽見這聲怪叫,當即一愣,隨手放下了斧頭。
王氏也從灶房裡探出頭,眉頭一皺:“誰啊?大清早的,跟叫魂似的!”
張母見裡麵沒開門,更來勁了,拍著門板繼續叫罵:
“怎麼?有臉拿我張家的銀子蓋新房、開鋪子,沒臉見人了是吧?!
“趕緊開門!”
“今天我就來跟你們好好算算這筆賬!”
“沈奕秋那個小賤蹄子呢?讓她也滾出來!別以為攀了高枝就能忘了本!她生是張家的人,死是張家的鬼!”
沈大山聽出是張母的聲音,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王氏更是氣得手發抖,解下圍裙就往外走:“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家村那個黑心爛肺的老虔婆!她還有臉上門鬧?”
兩人走到院門口,沈大山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啟,就見張母雙手叉腰,一副要罵街的潑婦模樣。
身後站著眼神躲閃的張明遠,還有一臉等著看熱鬧的黃芊芊。
“張婆子,你跑到我家門口撒什麼潑?!”王氏平日裡性子軟,可一護起家人,半點不怯,當場就頂了回去。
沈大山將妻子稍稍擋在身後,沉著臉對張母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大清早跑到我家門口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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