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勉強扯出一絲笑意,聲音卻早已發緊發澀,“姑娘說笑了,映月隻是……”
“隻是什麼?”沈奕秋冷笑一下。“隻是嘴上說想結識我,心裡卻早把我視作眼中釘,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蘇映月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她本以為對方隻是個愚鈍可欺的蠢貨,卻萬萬沒料到,這丫頭心思剔透如鏡,隻一句話,便將她精心偽裝的溫婉和善,撕得粉碎。
她猛地攥緊手中錦帕,指節泛白,眼底那層刻意堆起的柔弱轟然裂開,再也藏不住底下翻湧的怨毒與陰鷙。
“你!你是什麼東西,敢這般跟我說話!”她立刻聲音尖銳起來,“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將蘇城蘇將軍嫡女,更是太後的表侄女!你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也敢對我這般無禮?”
魏承然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側眸看向沈奕秋,眼底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沈奕秋卻彷彿早有預料,彎了彎唇角,慢悠悠地開了口:“不演了?”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遺憾:“我還以為,你演著演著,能把自己都演忘了呢。方纔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多好看,怎麼說扔就扔了?”
蘇映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沈奕秋的手指都在哆嗦,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你、你!”
此時周圍已經有路人側目,指指點點。
蘇映月餘光瞥見,更是又羞又惱。 她這京城第一美人,什麼時候這樣丟過人?
“來人!”她厲聲道,“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我教訓一頓。”
“放肆!”
一道冷淡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
蘇映月猛地抬頭,對上魏承然那雙幽深的眸子,心頭一凜,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她這纔想起,自己方纔一氣之下,竟忘了維持形象,當著魏承然的麵撒潑。
她慌忙調整表情,想重新擠出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可臉上的肌肉已經僵了,擠出來的笑比哭還難看。
“殿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被她氣昏了頭……”她聲音軟下來,眼眶又紅了,“殿下知道的,映月素來不是這樣粗魯的人……”
魏承然看著她,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不,比看垃圾還冷,至少看垃圾時,眼裡還有“這東西礙事”的情緒。而他看她,什麼都沒有,彷彿她根本不存在。
“蘇映月。”他叫了她的名字,語氣平平淡淡,沒有一絲起伏。
蘇映月心頭一跳——他記得她名字!這是不是說明……
下一瞬,魏承然的話像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她臉上:“別以為當眾裝柔弱哭兩聲,就能讓本王高看你一眼。”
蘇映月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是說,你覺得抬出太後,本王就會對你客氣一點?”
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刀:“你方纔那副嘴臉,真是讓人作嘔。”
蘇映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的淚是真的要掉下來了。
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想說什麼,想反駁,想拿出她這些年練的所有手段?可對上魏承然那雙眼睛,她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她渾身發僵,連發抖都忘了。
魏承然卻依舊是懶得看她一眼。
他轉向沈奕秋,眉眼間的冷意像冰雪消融,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看夠了?”
沈奕秋眨眨眼,唇角彎起來,眼裡帶著明晃晃的笑意,看戲看得挺過癮的那種。
“看夠了。”她說。
“那走。”
“好!”
兩人轉身就上了馬車。
蘇映月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背影,看著他們一起上了馬車,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
“小姐……”丫鬟戰戰兢兢地湊上來,想勸兩句,“小姐,咱們回吧,街上人多……”
蘇映月猛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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