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勢已去
魏明稷語氣冷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心底那點盤算，朕早已一清二楚。這些年，朕任由你說、任由你做，不過是想看看，你究竟能放肆到何種地步。”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今日，朕就告訴你！太子之位，非承然莫屬。你若再敢從中作梗，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魏承軒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整個人癱軟在地。
魏明稷冷冷地看著他，最後道：“來人，二皇子言行無禮，罰俸祿三個月，禁足景宸宮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是！”
魏承軒被侍衛扶起來，踉蹌著往外走。
走到殿門口，他忽然猛地回頭，死死望向禦階上那道明黃身影。
目光裡翻湧著憤怒、不甘、刻骨怨恨，還有一抹近乎瘋狂的惡毒。
原來儲君之位，父皇早已內定。無論兒臣如何掙紮努力，終究都是一場空。父皇兒臣恨你！
魏承然……你怎麼不去死？！憑什麼搶走本王的一切？！他牙關緊咬，心中瘋狂詛咒，眼底隻剩偏執與狠戾。你們給本王等著！
本王纔是皇後之子，絕不容你一個庶出坐上皇位，絕不！
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
殿內，群臣跪地，齊聲道：“陛下聖明！晉王殿下立為太子乃實至名歸！”
魏明稷站在禦階之上，望著殿外漸漸遠去的那個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這個兒子，不會善罷甘休。
他大手一揮：“傳朕旨意，命禮部籌備立儲大典，待晉王凱旋歸來，朕親自為他加冕！”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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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夕陽緩緩沉落，大軍凱旋而行，沿途儘是無垠草原，一條小河蜿蜒相伴。
河岸邊上，幾十頂軍帳早已紮妥，裊裊炊煙自帳頂升起，混著燉煮牛羊肉的濃香，在漸濃的暮色裡緩緩散開，勾得人滿心都是暖意。
此番出征，五千精銳竟無一傷亡，輕鬆敗突厥，大獲全勝。
將士們終於卸下滿身甲冑，卸下連日緊繃的心神，齊齊鬆了一口長氣，紛紛換上常服，三五成群圍坐在篝火旁，說笑不停。
鐵架上的銅鍋咕嘟咕嘟翻滾著，紅油湯底的辛辣香氣撲麵而來，熱辣鮮香，直鑽鼻腔。
“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算上來時路程，不過十幾天，就把突厥打得潰不成軍！”一個將士捧著酒碗，嗓門洪亮，難掩喜色。
“可不是嘛！還得是王妃把咱們操練得這般精銳，哪像從前打仗，每次都是以命相搏，這回竟跟出遊踏青似的，輕鬆得很！”旁邊有人接話，語氣裡滿是感念。
“還有這個叫這火鍋的吃食，也是王妃帶來的新鮮吃食，就著美酒吃肉，這般日子，便是神仙也不換！”
話音落下，眾人鬨然大笑，爽朗的笑聲震得篝火火星亂顫，躍動的火光映著一張張滿是笑意的臉，儘是得勝的歡暢。
離將士們不遠的地方，一頂稍大的主帳前，單獨燃著一堆篝火。
魏承然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身著玄色暗紋常服，長發僅用一根烏木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鬢邊，被跳動的火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閑適。
沈奕秋坐在他身側，一支白玉簪挽起如雲髮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一襲白衣裙纖塵不染。
她的衣物皆是從空間取出，自然半點塵土都未曾沾染。
就連將士們此刻享用的火鍋食材、一應餐具，也都是她從空間裡拿出的。
她手執竹筷，從翻滾的銅鍋裡撈出一片薄切牛肉，在調好的醬料碟中輕輕一蘸，動作輕柔又自然，隨即抬手，將肉片遞到魏承然唇邊。
魏承然眼皮未抬，微微張口，將肉片含入口中，細細嚼了兩下，喉結微動嚥下，薄唇輕啟，隻淡淡吐出兩個字：“尚可。”
沈奕秋收回筷子，麵上不動聲色，自顧自夾了一片肉送進嘴裡，心裡卻暗暗翻了個白眼。尚可？這火鍋鮮香熱辣，明明好吃得很，這人偏生嘴硬。
她也懶得拆穿，心知他嘴上說著一般，待會兒碗裡的肉，怕是一片都不會剩下。
魏承然忽然起身，抬手從身旁侍從手中接過一瓶啤酒，抬手朝著眾將士示意，聲音清朗，穿透喧鬧：“眾將士，此番大敗突厥，你們功不可沒，本王敬你們一杯！”
說罷，他仰頭飲盡，冰涼的酒液入喉，暢快淋漓，一滴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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