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秋突然被額角的劇痛驚醒,那痛感像燒紅的鐵錐鑿進太陽穴,讓她暈得厲害。
她掙紮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撞入眼簾的是冰冷的泥地,混著草屑的鞋履就在鼻尖前不停晃動。
視線緩緩上移,胸前這身劣質的紅嫁衣刺得她眼痛。
周圍矮土牆小院裡,門楣係著褪色紅布,泥地上擺著歪腿木桌,粗瓷碗裡盛著醃菜雜糧饃。滿院都是穿粗布短褐的村民,齊刷刷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這是哪裡?”她心頭一震,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我不是在實驗室製作特效藥嗎?”
“哎喲!這是摔傻了?都要拜堂了還趴在地上真是晦氣!”一個尖酸的女聲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果然就是天生的賤骨頭,成親連路都走不穩!”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婦人使勁撇著嘴,眼角眉梢全是嫌惡,聲音尖利得像刮鍋,“往後張家怕是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真是沒見過這麼不知廉恥的!為了嫁入張家居然下三濫到給人下藥,還倒打一耙,更是以死相逼,真是丟死人了。”另一個婦女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地附和。
“噓——小聲些!真不懂張明遠是怎麼想的,居然真的和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成親。”旁邊的姑娘捂著嘴偷笑,眼神卻淬著毒。
周圍的嘲諷笑聲與議論像淬毒的針,紮得人難受,汙言穢語一句接一句,沒半點顧忌。
混亂的記憶碎片隨即湧上:原主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癡戀張家村的窮書生張明遠。不僅偷拿家裡的糧食、銀子,補貼張明遠,還把家攪得不得安寧。為了嫁給張明遠她下藥汙衊他毀她清白,甚至以死相逼張明遠娶她。
我這是穿越了?
我!二十一世紀頂級殺手“冥王”,醫毒雙絕,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竟穿越到這具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裡,原主更是個不學無術的戀愛腦?
一隻保養得宜的女子手伸到眼前,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一看就是沒幹過粗活的樣子。“奕秋姐姐,快起來呀,地上多涼。”黃芊芊的聲音嬌得發膩,指尖卻在碰到沈奕秋手臂時,帶著得意掐了把肉,“明遠哥哥還等著你拜堂呢,誤了吉時可不好。”
沈奕秋眼底寒光驟然閃過。
黃芊芊,黃家村的“白蓮花,”是張明遠喜歡的女人。她卻嫌張家窮,死活不肯嫁。她一邊吊著張明遠,一邊哄騙他,讓原主偷家裡的糧食和銀子,最後全送到了她自己手裡!而記憶裡清楚地顯示,剛才就是這個女人,在她身後狠狠推了一把,還趁亂伸腳絆了她,才讓她摔得這麼狼狽!
“連站都站不穩,還不快起來!”頭頂傳來張明遠的冷斥,他穿著劣質的紅嫁衣,眉眼間滿是嫌惡,連伸手扶一把的意思都沒有,“沒用的廢物,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真是晦氣!”張母叉著腰湊過來,顴骨高聳,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唾沫星子噴了沈奕秋一臉,“磨蹭什麼?你個偷雞摸狗的賤蹄子,再不爬起來拜堂,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把你扔去後山喂狼!”
那些眼神,那些話語,像冰碴子砸在心上。原本屬於原主的委屈與不甘還沒散盡,沈奕秋骨子裡的戾氣已徹底被點燃。
拜堂?
她猛地抬頭,先前的劇痛與混亂已退去了一半,但感知到前世內力在這具軀體中僅能發揮十分之一,雖略感失望,但對付這群小醜還是綽綽有餘。
下一秒,她抬手精準扣住黃芊芊尚未收回的手腕,指節猛然用力一擰——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