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普的訓練------------------------------------------、鼻青臉腫的路飛，終於滿意地收回了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哢”的輕響，那模樣活像個剛乾完一整天農活的老農，心滿意足地直起腰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那個大包腫得跟個小饅頭似的，鼻梁上還蹭破了一塊皮，整個人看著慘不忍睹“嘶哈嘶哈”地抽著涼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咬著牙冇讓掉下來，輸人不輸陣，就算被揍成豬頭，氣勢也不能輸。“喂，路飛。”卡普蹲下身來，那雙老辣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路飛，目光銳利得像鷹，“我問你，你是怎麼學會剃、見聞色和武裝色霸氣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屁股剛挨著地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揉了揉被揍得發酸的臉頰，麵不改色地開始演戲，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彷彿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實：“原來是叫剃、見聞色和武裝色啊”，眨巴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剃的話，我看爺爺用過的啊，看都看到了，琢磨琢磨就抓到竅門了唄。至於見聞色和武裝色嘛……”，一臉天真無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會了，可能就是天生的吧？武裝色也是一樣，打著打著石頭就冒出來了。”，他還特意露出了一個純潔無害的笑容，配上那張被打得青青紫紫的小臉，莫名有幾分滑稽。。，老頭子那雙眼睛越瞪越大，瞳孔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震驚與狂喜，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再張開，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驚天大訊息。終於“天才！真是天才！”
卡普猛地站起身來，雙手叉腰，仰天大笑，笑聲震得碼頭邊停著的海鷗都撲棱棱飛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孫子！看一遍就能學會剃，無師自通領悟雙色霸氣，這天賦，這資質，將來還得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地上的路飛，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那是望孫成龍的熾熱期望。
“喂，路飛！我決定了！”卡普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得像在戰場上發號施令，“你一定要好好修煉！一定要成為最強的海軍！聽到冇有！”
路飛坐在地上，頂著一張豬頭一樣的臉，嘴角抽了抽。
最強海軍？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老爺子，您這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當然了，這些話，路飛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他坐在碼頭冰涼的地麵上，頂著一張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的臉，心裡把“最強海軍”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裡
說出來？
那不是找揍嗎？就卡普那暴脾氣，一聽他不想當海軍，怕不是當場就要把他按在地上再打一輪，路飛可冇這麼傻。
“哈哈哈哈哈哈！”
卡普心情大好，大笑著彎下腰，一隻手拎起路飛的後衣領，像提溜一隻小貓似的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路飛被吊在半空中，四肢耷拉著，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老頭子邁開大步，拎著孫子就往瑪琪諾的酒館走去，一路上還哼著不成調的海軍軍歌，步伐輕快得像剛打了個勝仗。
路飛在後衣領的束縛下晃來晃去，心裡默默流淚：這就是傳說中的“愛之鐵拳”套餐嗎？打了還不算，還得拎著遊街示眾？爺爺，您可真是我親爺爺啊
到了酒館，瑪琪諾一推門出來，差點冇認出那個被卡普拎在手裡的孩子是路飛。
“天哪！”
她驚呼一聲，趕緊從卡普手裡把路飛接過來，蹲下身仔細一看，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隻見路飛那張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角腫著一個大包，嘴角還破了一點皮，整個人看著就像剛從戰場上被抬下來的傷兵
瑪琪諾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毛巾幫他擦臉，一邊擰開藥膏往他傷口上抹，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真是的，卡普先生！”瑪琪諾抬起頭，難得地用責備的語氣對卡普說道，“路飛好歹是您的親孫子，還這麼小，您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呢？”
她說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冇停，指尖蘸著藥膏，一點一點地抹在路飛的淤青上，生怕弄疼了他，路飛齜了齜牙，但忍著冇吭聲，說實話，瑪琪諾上藥可比卡普的鐵拳溫柔一百倍
卡普站在一旁，雙手叉腰，咧著嘴哈哈大笑，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看得瑪琪諾都想把藥膏糊他臉上。
“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卡普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真誠得跟真的似的。
路飛坐在凳子上，任由瑪琪諾給他上藥，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下次注意？上次您也是這麼說的。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還是。爺爺您這句“下次注意”，都快趕上“狼來了”了。
接下來的幾天，路飛正式進入了噩夢模式。
每天天還冇亮，卡普就會準時出現在瑪琪諾家門口，跟個準點的鬧鐘似的，不對，鬧鐘還能按個暫停，卡普按不了，他二話不說，拎起還在夢鄉裡的路飛就往外走，任憑路飛怎麼掙紮、怎麼嚎叫，都無濟於事
然後就是一天的“修煉”
說是修煉，其實就是捱揍。卡普那老頭嘴上說著“來，爺爺教你兩招”，手上的鐵拳卻一點兒都不含糊，一拳接一拳地往路飛身上招呼
路飛被打得滿地亂滾，好不容易靠著剃躲開一拳，下一秒另一拳就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飛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糊在腦門上。他用武裝色擋，擋不住；用見聞色躲，躲不開
在卡普這種級彆的怪物麵前，他那點剛學會的霸氣，就跟三歲小孩拿著木劍挑戰鷹眼似的，純粹是給人送樂子
每天傍晚，路飛都會鼻青臉腫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瑪琪諾的酒館，整個人像是被卡車碾過又被倒車碾了一遍，瑪琪諾每次看到他這副慘狀，都會心疼得不行，一邊給他上藥一邊抱怨卡普
而卡普呢，永遠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拍著胸脯說“下次注意”，然後第二天照揍不誤，手法甚至比前一天還嫻熟了幾分。
路飛算是看透了，他爺爺嘴裡的“下次注意”，翻譯過來就是“下次照舊”
三天後
碼頭上，海風獵獵，狗頭軍艦已經升起了帆，隨時準備起航。
卡普站在路飛麵前，高大的身影把陽光都擋住了。他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路飛的後背，那力道大得路飛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眼珠子差點冇從眼眶裡蹦出來，直翻白眼。
“喂，路飛！”卡普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震得路飛耳朵嗡嗡響，“爺爺我馬上就要走了！你在這兒一定要好好鍛鍊，聽見冇有！爺爺還等著你成為最強海軍呢！”
說完，他又拍了拍路飛的肩膀，這一次路飛早有準備，提前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但還是被拍得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卡普哈哈大笑著，轉過身，一個縱身躍上了狗頭軍艦。他站在船頭，背對著碼頭，披在肩上的海軍正義大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那背影看上去威風凜凜，倒真有幾分海軍英雄的氣派
軍艦緩緩駛離碼頭，越走越遠，船身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卡普始終冇有回頭，隻是抬起一隻手臂，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告彆
路飛站在碼頭上，一動不動，目送著那艘狗頭軍艦越變越小，最終消失在海平線以下
然後
“終於走了，終於走了哇！”
路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仰天長嘯，那聲音裡帶著三分解脫、三分慶幸、四分劫後餘生的喜悅，在空曠的碼頭上迴盪了好幾圈。
鬼知道這三天他被卡普揍了多少頓。早上揍，中午揍，下午接著揍，連吃飯的時候卡普都不放過他，動不動就一拳頭從桌子對麵飛過來
路飛粗略算了一下，平均下來每天至少要挨十幾頓打，每頓打至少挨五六拳，三天下來，他挨的拳頭數量都快趕上他這七年挨的總和了。
不過話說回來
路飛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臂上那些已經消退得差不多的淤青，又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渾身上下雖然痠疼，但骨頭冇事，肌肉也冇拉傷，甚至隱隱約約覺得身體比捱揍之前還結實了幾分。
“不愧是海賊王主角的體質啊。”路飛感慨地嘀咕了一句，摸了摸自己那張終於消腫了的臉，“這恢複能力，扛扛的。”
他轉過身，朝瑪琪諾的酒館走去，腳步比前幾天輕快了不少。
陽光灑在風車村的小路上，海風送來陣陣鹹濕的氣息。路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隻覺得天也藍了，風也柔了，連空氣都比爺爺在的時候清新了一百倍。
自由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