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萬事俱備，隻欠山水
歸墟基地，第七科會議室。
沈落卿坐在長桌一端，她的麵前，擺著六塊古玉。
白玉龍紋璧，青玉鳳鳥佩，黃玉雲紋琮，墨玉圭，西周白玉璜，秦代青白玉璧。
六塊玉，六種顏色，六種氣息。
沈落卿盯著它們，一動不動。
那玉裡透出來的氣息，太濃鬱了，濃鬱到讓她丹田裡的靈力都開始躁動。
兩千年了。
在修仙界，她見過無數天材地寶，用過無數靈石靈玉。
但那些東西，都是靈氣充沛的世界裡長出來的。
而眼前這些，是在這個靈氣枯竭的世界裡，沉澱了三千年的日月精華。
三千年的天地之氣。
三千年的歲月精華。
此刻，全部濃縮在這一小塊玉裡。
如果能吸收掉它們，別說重回築基，可能築基中期，不，說不定能直接到築基後期也未嘗不可。
會議室裡，其他人靜靜看著她，沒人說話。
徐妍站在她身後，輕輕把手搭在她肩上。
沈落卿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見所有人的目光。
秦衛國，周正，雷烈，林靜語，吳蔚，張清源，徐妍。
還有那幾個新選拔的年輕人，所有人都在看她。
眼神裡有期待，有關切，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暖。
沈落卿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這些古玉是不是都很貴？”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人都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種“果然會問這個”的笑。
秦衛國收起笑，認真看著她：“確實很貴。每一塊，都是國寶級文物。商代那塊，全世界獨一份。西周那塊，歐洲王室傳了三百年。秦代那塊，中東王室當命根子。”
“但是。”他站起身，看著沈落卿，“它們再貴，也是死物。”
“你不一樣，你是活生生的人，你是我們的同胞，也是我們的戰友。”
“也是我們的親人。”
秦衛國繼續說：“‘凝光凍結’技術，是你給的。馭風符，是你教的。天炎符，是你冒著生命危險演示的。沒有你，就沒有這些東西。”
“用幾塊玉，換你一條命。”
“值。”
沈落卿低著頭，沒說話，隻是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很久，才抬起頭，看著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謝謝。”
兩個字，很輕。
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見了，也聽懂了這兩個字裡，藏著的千鈞重量。
秦衛國點點頭，坐回去：“好了，現在說說正事。六塊玉都齊了，要怎麼封印？”
沈落卿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封印的方法，便是用古玉布陣，引天地靈氣入體，強行鎮壓玉水冰花。”
“過程會怎麼樣？”
“會很兇險。”沈落卿沉默了幾秒，“因為玉水冰花，不是普通的毒，它是有意識的。”
會議室一靜。
雷烈皺眉：“有意識？什麼意思？”
沈落卿想了想，盡量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就像種寄生體，它在我體內，生存。平時被我壓著，乖乖不動。一旦我壓製它的力量變弱，它就會反撲。”
“上次月圓，你們看到了。”
眾人想起那天冰蓮盛開、整座基地差點被凍住的場景，後背發涼。
“封印的時候，我會用古玉裡的靈氣，強行壓製它。”沈落卿說，“但它不會乖乖就範。它會拚盡全力反抗。”
“就像一隻兔子，被逼到絕路，也會咬人。”
會議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徐妍的手，攥緊了沈落卿的肩。
良久，林靜語開口：“落卿，你有多大把握？”
沈落卿看著她，又看看其他人。
“如果隻是我自己，沒有古玉前，我一層都沒有，四塊玉的時候我有七層，但現在有這六塊古玉，我能百分百將它封印回去。”
“十成。”雷烈鬆了口氣，“那就好。”
沈落卿看著他們，知道是在擔心她，也一直在在用盡全力幫她。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不過，封印的地方，不能在基地裡。”
秦衛國皺眉：“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封閉空間。”沈落卿說，“玉水冰花爆發的時候，會釋放大量寒氣。如果寒氣散不出去，就會在密閉空間裡不斷積聚，溫度越來越低，威力越來越強。”
“上次你們發現了沒有？第二次爆發，溫度恢復得很快。第三次，用了很久。”
眾人回想。
“對。”周正點頭，“第三次恢復時間，是第二次的三倍多。”
“因為第三次是在密閉的隔離區裡。”沈落卿說，“寒氣散不出去，越積越多。如果我當時沒有及時清醒，溫度會一直降下去，到時玉水冰花的冰靈便會更加狂暴。”
“所以這次封印，必須在開闊的地方。”沈落卿說，“最好是有水的地方，湖麵或者江麵。寒氣釋放出來，會被水吸收一部分。周圍最好有山，能擋住寒氣擴散的範圍。”
她神情凝重的看著秦衛國。
“這樣，就算我失控，也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開闊，有水，有山。”周正調出地圖，“符合這三個條件的地方，全國有不少。但要綜合考慮交通、保密、應急等因素，範圍可以進一步縮小。”
“冰霜爆發範圍，能預估嗎？”雷烈問。
沈落卿搖頭：“不好說。上次在基地，密閉空間，範圍被壓縮了。如果在開闊地帶，可能會更大。”
“那安全邊界就要留足。”周正說，“至少方圓十公裡內不能有人。”
“十公裡。”吳蔚咂舌，“那得找多偏僻的地方？”
“全國找，總能找到。”秦衛國說，“把這幾個條件報上去，讓上麵決定。”
最高層緊急會議，淩晨三點。
秦衛國站在投影前，把沈落卿的要求和第七科的分析，完整彙報了一遍。
投影上，是初步篩選的幾個候選地點。
會議室裡，爭論激烈。
一派主張在歸墟基地繼續。理由：可控，有防護，萬一出事能及時乾預。
另一派支援沈落卿的方案。理由：密閉空間風險更大，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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