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憶與沉默
沈落卿的意識沉在黑暗裡，想要主動掙紮逃離，可一股刺骨的寒意將她冰住。
直到，不知過了何時，眼前有了光。
沈落卿睜開眼，這裡不是熟悉的病房，也不是第七科的現代基地，眼前是玉衡峰半山腰的竹樓。
而此刻，她也不是回到大夏的沈落卿，而是那個剛拜入玉衡峰不久的小師妹。
窗外月圓如盤，清輝如霜。
然後，一道刺骨的寒意，從丹田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沈落卿低頭看見自己掌心凝結出冰晶，冰晶蔓延，爬上手臂，爬上床榻，爬上牆壁。
很快，整片弟子居住的樓閣便被冰封，屋簷垂下冰淩，窗上結滿霜花，庭院裡的桃樹被冰殼包裹，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美妙絕倫。
“小師妹！”薑遇寧第一個衝到院門前，伸手推門。
“嘶！”
手指剛觸到門板，瞬間覆上一層薄冰，寒氣如針，刺入經脈。
燕行知一把將她拉開，劍指一併，淩厲劍氣斬向冰層。
“嗤！”
可劍氣斬在冰霜上，斬開一到缺口，可卻瞬間又被新冰覆蓋。
“這冰，竟會自行重生？”薑遇寧臉色發白，“不是凡冰！”
“退開。”
清冷聲音自身後傳來。
蘇念一襲青衣，踏月而至，看著眼前冰封世界，明眸中清光流轉，輕嘆一聲：“果然如此。”
蘇念長袖一拂，淡青色的漣漪盪開，所過之處，冰霜如春雪遇陽，迅速消融。
竹屋恢復原狀，滿院桃樹解凍，花瓣簌簌落下。
燕行知和薑遇寧怔在原地。
他們知道師尊修為深不可測，但親眼見到這種舉重若輕的手段，還是震撼得說不出話。
蘇念步入竹樓，眸光清冽，這樓內比之外麵更冷。
屋內，已是冰霜世界。
桌椅床榻全被冰封，中央凝結出一朵層層疊疊的冰蓮，沈落卿蜷在蓮心，雙眼緊閉，睫毛上結滿冰晶，臉色白得透明。
周身散發的刺骨寒意，連呼吸都帶著冰霧。
蘇念走到蓮花前，指尖輕點。
冰蓮綻開，花瓣片片剝落，伸手將沈落卿抱出來，掌心貼在她背心，溫潤的靈力湧入，如春風化雪。
沈落卿身上的冰霜迅速消退，蓮花也漸漸融化。
“玉水冰花……”蘇念低聲念著古咒，指尖在她胸口連點七下，“封。”
淡金色符文浮現，如鎖鏈般纏繞沈落卿周身，沒入麵板，身上的冰冰霜紋路緩緩褪去，呼吸逐漸平穩。
門外，燕行知和薑遇寧守在階前。
“師尊剛才說果然如此……”薑遇寧小聲問，“大師兄，你知道小師妹這是什麼情況嗎？”
燕行知搖頭，眼神凝重：“從未見過，但那冰連我的劍氣都斬不盡。”
“師尊能解就行。”薑遇寧鬆了口氣，“小師妹看著好難受……”
屋內，蘇念將沈落卿放在榻上，喂下一顆赤紅色丹藥。
片刻後，沈落卿緩緩睜眼。
“師尊……”
“別說話。”蘇念聲音溫和，“閉目凝神，隨我靈力運轉。”
她另一隻手按在沈落卿丹田處，精純浩瀚的靈力緩緩注入，如暖流般沖刷著那股肆虐的寒意。
“師尊，我是不是要死了。”
蘇念眼神柔和，忍不住莞爾：“說什麼呢，有為師在，無妨。”
沈落卿心頭一暖，看著麵前的師尊，感覺身子也沒那麼難受了：“師傅，我這是怎麼了？”
蘇念握住她的手，溫和靈力注入：“你中的是玉水冰花，上古奇毒冰靈，中者每月十五發作，寒毒蝕骨。”
沈落卿臉色一白：“那會死嗎？”
“會。”蘇念沉吟片刻，點頭直言，“待你眉上現出三朵冰蓮印記，便是殞命之時。”
沈落卿咬住嘴唇。
“不過，”蘇念話鋒一轉，“此毒雖是禍，亦可是福。你身具先天太陰道體，本就親和水係。若能以毒煉體，將寒毒化為己用，非但無害，反而能助你掌握水之本源。”
“築基之後，靈力足以壓製封印。屆時，寒毒發作時你便不再失控，反而可以藉此修鍊。”
沈落卿眼睛亮了亮：“築基就能控製？”
“能。”蘇念點頭，“但要記住，你眉上若現三朵冰蓮還未能築基，到時寒毒攻心，為師也無能為力。所以在那之前，你必須在半年之內成功築基，十年之內突破金丹，方能徹底煉化此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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