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千年前的穿越記憶
沈落卿的意識被困在一片混沌裡。
四周是流動的光影，沒有方向，她感覺自己在下沉，又像在飄浮。
耳邊隱約有聲音，層層疊疊，分不清是現世還是往昔。
直到，識海深處，泛起微光，光暈擴散後，化作一幕幕流動的畫麵，那是兩千年前，她真實經歷過的畫麵。
蒼梧玄界，東域，問仙台。
群山環抱，雲霧繚繞，九座白玉石台懸浮半空，每一座上都站著仙風道骨的修士，衣袂飄飄，靈光環繞。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少男少女，一眼望不到頭。
有禦劍懸空的青年劍修，有乘蓮台而來的佛門僧侶，有騎著異獸的蠻荒子弟，更多的是從凡間各地趕來的少年少女，滿眼憧憬。
沈落卿站在人群中，大腦一片空白。
古裝？群演？真人秀？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夢。
“喂，你看那個……”旁邊有人竊竊私語。
沈落卿低頭，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白毛衣牛仔褲，腳上是雙平價小白鞋。
這副裝扮，在滿目廣袖長裙、道袍勁裝的人群裡，格格不入，像是一個誤入古畫的路人。
“奇裝異服……”
“哪家凡俗界來的？連件像樣衣裳都沒有？”
“長得倒還行，可惜沒眼力見兒。”
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傳來。
沈落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周圍。
懸浮的石台，禦劍而過的修士，遠處山峰上若隱若現的瓊樓玉宇。
努力深吸一口氣，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穿越這種事，在小說裡看過，隻是沒想到會輪到自己。
還記得自己下班回家途中，天上有流星落下，自己掏出手機想拍一下，結果，那道流星竟直接沖著自己來了。
隻感覺一道刺眼的白光籠罩下，自己瞬間天旋地轉，再醒過來就站在了這人山人海裡。
“既來之，則安之。”沈落卿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周圍，“先搞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石台前，都立著石碑，石碑上刻著不同的名字：
九遙仙宗。
天衍聖地。
玄虛閣。
玉仙門。
問心宗。
紫炎宮。
……
每個名字都透著仙氣，也透著陌生。
“肅靜！”
一聲清喝，如鐘鳴響徹山穀。
一個白須老者踏空而立，聲音威嚴：“問仙大會，今日開啟。各派遴選弟子，隻問資質，不問出身，所有人皆可上前測試靈根。”
人群湧動，開始排隊。
沈落卿被推搡著，排進了一條隊伍裡。
前麵是個胖乎乎的少年，回頭看她一眼，咧嘴笑：“姐姐，你多大了？”
“……二十。”
“二十？”少年瞪大眼睛，“那你來幹嘛？超過十六歲，修行就難了。除非你是天靈根，不然哪個仙門會要你？”
沈落卿沉默，自己哪知道什麼天靈靈地靈靈，此刻連這是什麼世界都還沒搞清楚。
隊伍緩慢前進。
不時有光華從測試台上亮起，偶爾有雙色、三色光華，引發陣陣驚呼。
“單靈根！天吶！”
“又是一個雙靈根！今年天才真多！”
“快看！那個是變異雷靈根？！”
輪到沈落卿時，負責測試的中年修士看了她一眼，皺眉：“年齡？”
“二十。”
周圍瞬間安靜了。
一道道目光投過來，有好奇，有不屑，有嘲弄。
“二十歲還來測試？”
“浪費名額……”
“二十才來，能有什麼好資質？”
“怕是連引氣入體都難。”
“長得倒不錯，可惜了……”
沈落卿沒說話，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冷眼、嘲笑、白眼、欺負，早就見多了，已經學會把情緒壓在心裡，麵上不動聲色。
中年修士麵無表情，指了指麵前一塊半人高的水晶石：“手放上去。”
沈落卿乖乖伸手放了上去，掌心貼上水晶的瞬間，冰涼的觸感傳來。
三息後，水晶亮起。
藍、青、紅。
三色光華，交織纏繞。
晶石亮起青、綠、紅三色，光芒不算弱，但交織在一起時，藍紅兩色明顯互相排斥。
“水、木、火三靈根，下品資質。”修士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水火相剋，修行更加艱難艱難。下一位。”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壓低的笑聲。
“三靈根就算了，還是水火相剋？”
“這輩子能築基就不錯了……”
“白長一張好臉……”
沈落卿收回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高台上，各大門派的人看了一眼，都收回目光，沒人對一個二十歲，三靈根相剋的凡女感興趣。
沈落卿倒不失望，本來就沒指望真能修仙，現在更關心的是：怎麼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吃什麼？住哪兒？會不會被當成妖怪？或者被妖怪吃掉？
她退到一旁，環顧四周。
仙山懸浮，雲海翻湧，遠處有仙鶴盤旋，近處有飛劍流光，修士禦空而行，這一切美得像特效電影，卻也陌生得讓人心慌。
“要是能拍照發朋友圈就好了……”沈落卿小聲嘀咕著，“肯定點贊破千。”
正想著，腳下忽然一絆。
她踉蹌兩步，摔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石上，有些生疼。
周圍傳來陣陣低笑聲。
沈落卿拍拍灰，站起來，沒看是誰絆的，也沒生氣，這種小把戲已經經歷太多了，生氣根本沒用，你越生氣，反倒隻會讓對方更得意。
她隻是淡淡掃了周圍一眼，眼神很靜，沒什麼情緒，卻讓幾個笑的人莫名心虛，趕緊別開了臉。
“摔疼了嗎？”
一個聲音清潤如泉，在旁邊想起。
沈落卿抬頭，發現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青衣女仙。
青衫如竹，長發如墨，眉眼如畫，就隻是那麼靜靜站著，周身卻彷彿有月華流轉，清冷出塵。
一雙眸子清冽深邃，像千年冰雪，卻又透著溫和。
“吾名蘇念，乃九遙仙宗玉衡峰主。”女仙看著她，眼裡有淡淡笑意，“你可願拜我為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遙仙宗七十二峰主之一，東域成名數百年的“寒月劍仙”蘇念，竟然要收一個二十歲、三靈根、資質中下的凡俗女子為徒？
“蘇峰主！”九遙仙宗負責收徒的白髮長老連忙上前，低聲提醒，“此女年已二十，且靈根相剋，恐難有成就……”
蘇念恍若未聞，隻看著沈落卿：“如何？”
沈落卿也懵了。
拜師？修仙？師尊？
腦子裡飛快閃過看過的小說劇情，這情節，怎麼有點像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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