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戡這句話,身後本來還在討論的聲音頓時停了。
所有人都一臉怪異地看著李戡。
在公交車上,一個司機講公交車的鬼故事,簡直陰得沒邊了!
李戡道:“小李是大海市公交公司的新人司機。”
姓李?
學生們看向了李戡,這位司機,不就姓李嗎?
“剛接任13路公交司機的職位沒幾天,心裏還揣著幾分對新工作的新鮮勁。”
“那天晚上,13路末班車像往常一樣,載著零星幾位乘客,行駛在空曠的郊區公路上。”
“就在車子快要駛到水庫路段時,一個背著竹筐的大媽突然出現在路邊,使勁拍打著車門,嘴裏還含糊地喊著什麽。”
“小李猶豫了一下,末班車向來不怎麽停中途招手的乘客,可看著大媽佝僂的身影,還是心軟了,按下了開門鍵。”
“大媽慢悠悠地走上車,小李很奇怪,因為他聞到她身上帶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可是這天也沒下雨,而且誰做農活是晚上做的啊。”
“但他也沒多想,繼續開著車。”
“小李剛踩下油門,身旁突然飄來一股嗆人的旱煙味。”
“他右手邊的老大爺,朝著他的方向吐了一口煙霧。”
“大爺跟他說,小夥子,快到水庫了,精神點。”
“這13路,之前在水庫邊上可是出了三起車禍。”
“而且,全都是在十五的晚上。”
“小李心裏咯噔一下,他接任時隻聽站長提過一句注意安全,從沒聽過這些往事
“他剛想追問,一隻冰涼的小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剛才上車的那位大媽。”
“她跟小李說,師傅,麻煩停一下,我到了。”
“小李下意識地踩了刹車停下車,看著大媽拿起竹筐消失在路邊的黑暗裏。”
“可他剛要發動車子,老大爺驚慌地叫了起來,你怎麽能停車!這裏根本沒有公交站啊!”
“小李不解,大爺語氣害怕地告訴他,這裏是墳地!”
聽到李戡這句話,頓時那些女生害怕地抱住了彼此,連男生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一個大娘,半夜背著一個簍子下到了墳地?”
“這件事,怎麽想怎麽也不對勁。”
“所以他馬上開車,下一站那個大爺下車了。”
“但是他剛想啟動,那個大媽忽然出現了。”
“當時小李嚇了一跳!”
“不過,那個大媽氣喘籲籲地告訴他,竹筐落在了車上。”
“小李仔細一看大媽,有氣,有影子,不是鬼。”
“他這才放心了不少,馬上問大媽,你幹嘛半夜嚇人,到墳地那邊下車?”
“隻不過大媽卻有些怪異地問道,小夥子,剛纔看你開車一直在說話,你跟誰說話?”
“小李感覺很奇怪,就那個大爺啊。”
“大媽臉色都變了,你確定這裏有人?”
“小李指了指地上,你看這不煙袋都落這兒了。”
“大媽臉色更難看了,活人有抽這個的嗎?”
“小李一看,地上哪裏是煙灰,明明是香灰啊!”
這句話一出,女生抱得更緊了,而男生們也開始臉色有些發白了。
“此時的小李後背發涼,現在他也不知道誰是鬼了。”李戡繼續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迴去後的小李,趕忙將此事告訴給跟他同一班車的老司機唐顯生。”
“唐顯生推測二人其中必定有一個是鬼。”
“隨後他讓小李去懷遠路找一個叫劉慶祝的大師。”
“次日,小李便來到懷遠路尋找劉慶祝。”
“就在這時,站長給小李打來電話。”
“小李在電話裏大罵了站長一頓,說讓他開死過人的車!”
“站長很奇怪,他為什麽會知道13路公交車出過事,這件事在內部是禁忌。”
“小李馬上說出了唐顯生的名字,但站長一聽,嚇壞了。”
“站長告訴他,唐顯生是十年前第一任13路司機,出車禍死了,死人讓你去的,那能是幹淨地方嗎。”
“小李當時嚇懵了,但很快一個滿臉傷疤的人找上了他。”
“他自稱是劉慶祝,小李當時嚇壞了隻想走。”
“但是劉慶祝算出了他是13路公交車的司機。”
“因為之前那起靈異事件是他幫著處理,所以他很清楚這件事情很兇!”
“他告訴小李。”
“包括上一任站長。”
“劉慶祝很奇怪,那班車已經被廢掉了。是誰讓他重新開始十三路公交車的。”
“小李當時六神無主,隻能把站長的名字告訴了他。”
“劉慶祝當時一驚,忙告訴小李,站長就是上一任站長。”
“他已經死了!”
這句話,讓這些學生們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站長說唐顯生是鬼,但劉慶祝說站長是鬼。”
“小李已經分不清了。”
“他想辭職,但是劉慶祝說每一個司機都會被纏上。”
“如果逃了,那隻會死得更快。”
“13路公交是輛鬼車。隻要湊齊13個人就會出事。”
“小李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開車,當天晚上,他開到水庫附近的時候,往後一看。”
“忽然恍然大悟。”
李戡停下車迴過頭看向那幾個已經像是鵪鶉的年輕人。
“不是十三啊。”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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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說鬼故事並不能得到陰氣值。
想想也是,若是說鬼故事能獲得陰氣值,拍鬼片親自出演不也能獲得了嗎。
作為傳統厲鬼,可以依靠傳媒,但不能完全依賴傳媒,要講故事性,要講細節。
是為了一份崇高的恐怖事業而奮鬥,怎麽能跟那些現代資本主義厲鬼,隻憑殺人績效,不講驚嚇內容呢。
傳統的就是世界的!
講好新一代恐怖厲鬼,書寫傳奇!
當李戡把這些年輕人送到了公交站,看著他們一個個要麽坐公交車,要麽打的迴去,總算鬆了口氣。
不過他看到身邊的葉真,有些不解:“為什麽你不迴去?”
“我還想去一趟福利院,畢竟我們失約在先。”葉真低著頭道。
“呃,你真要去嗎?”李戡再次問了他一句。
“我還是去一趟吧。”葉真猶豫了一會道。
李戡深深看著他。
葉真想成為馭鬼者嗎?
如果給他再來一次的機會,想必他不想遇到替死鬼。
他根本沒得選。
他從一個很正常的帥小夥,校草,隻是有些別扭的年輕人,一天內失去了所有的同學,以及青梅竹馬的曖昧物件。
成為馭鬼者後,要不是阿武把他記憶給封印了,葉真肯定瘋了。
封印了記憶之後,葉真就徹底成了一個中二青年,很可能是阿武那影響意識厲鬼的後遺症。
但在這個世界,不成為馭鬼者,終究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因為靈異災難而死,是草芥。
“行吧,那我就帶你去一次吧。”李戡拍了拍葉真的肩膀。
現在替死鬼還塞在那個黃金箱子,隻要沒有人作死把箱子砸開,替死鬼出不來。
駕馭了替死鬼的民國老前輩一點也不講究,把即將複蘇的厲鬼自己塞進了一個黃金箱子,沒有其他保險。
幾個大學生就把黃金箱子砸開了,導致厲鬼複蘇。
手段糙到了極點。
雖然替死鬼很bug。
但李戡是最不需要替死鬼的能力,畢竟替死鬼不能替死意識方麵的襲擊。
至於身體方麵的襲擊,李戡也不怕啊,因為他就沒有身體。
而且他現在也根本沒辦法駕馭複蘇的厲鬼。
替死鬼還是那種沒辦法宕機的厲鬼。
一旦被駕馭,就是完全複蘇狀態。
葉真臉上頓時浮現出感激之意:“謝謝你,大哥。”
“對了,我一直沒問你叫什麽名字。”
“李戡。”李戡道。
“李耳的李,戡亂的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