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真?!!
李戡他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生,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叫葉真?”
男生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點了點頭:“對啊,我叫葉真,怎麽了大哥?”
好名字……個鬼啊!
李戡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笑容純良的大學生,竟然就是未來的葉天帝。
那個僅次於楊間,在新生代馭鬼者中排名第二,很長一段時間裏穩坐亞洲第一馭鬼者寶座的恐怖中二青年葉真!
他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看這模樣,顯然還沒有踏入馭鬼者的領域,還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李戡的目光落在那群大學生身上,腦海裏瞬間把所有事情串聯起來。
他們要去西郊的福利院做義工,而那所養老院裏,藏著一頭極其恐怖的厲鬼。
替死鬼。
他們在做義工的時候,會翻出來那隻替死鬼。
那一頭替死鬼,會殘忍地殺死這些無辜的大學生,其中就包括葉真的青梅竹馬馮思思。
而葉真,正是在失去馮思思的痛苦中,抱著替死鬼從養老院的樓上縱身躍下,以同歸於盡的決心,成功駕馭了這頭恐怖的厲鬼。
之後,阿武會抹去葉真這段痛苦的記憶,也正是因為這段被塵封的過往,葉真後來才會變得那麽“中二”。
最後恢複了記憶,則變得瘋瘋癲癲。
看著李戡臉上不斷變化的神色,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惋惜,一會兒又滿是複雜,葉真有些好奇地問道:“大哥,你怎麽了?”
“是不是知道那所養老院?”
李戡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年輕鮮活的臉龐,心裏滿是感慨。
這些學生,心懷善意,願意犧牲去福利院做義工,可他們不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是一個吞噬生命的鬼蜮。
李戡眼神變得陰鬱:“你們還是不要去那所福利院為好。”
“為什麽?”葉真愣住了。
周圍的大學生們也紛紛圍了過來,臉上滿是疑惑。
“因為那裏鬧鬼。”李戡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寒意,配合著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頓時讓幾個膽小的女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怎……怎麽會鬧鬼?”一個女生小聲地問道。
李戡緩緩開口:“你們要去的那所養老院,始建於民國。”
“最初是一所醫院,後來因為經常發生詭異的死亡事件,被改成了療養院。”
“幾經轉手,才落到現在這個老闆手裏。”
“這些年,裏麵的老人和工作人員,已經死了好幾個。”
“死因都十分離奇,根本查不出原因。”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走了上來,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你……你說的沒錯,我之前查過這所養老院的資料,確實是一所很老的建築,而且網上有很多關於那裏鬧鬼的傳聞,隻是我們以為都是謠言。”
“市區福利院環境好,你們為什麽要去這一家?”李戡忍不住問道。
“可是那一家福利院已經很久沒人好好照料了。”一個女生語氣裏滿是不忍。
“裏麵的老人都很可憐,我們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
都是好孩子啊。
李戡感慨著,但這個世界沒有什麽陰德福報,隻有人間如地獄啊。
好人壞人,隻要是人,就會死。
特別是遇到了那一頭無解的替死鬼,哪怕看過小說的李戡都不知道他的弱點是什麽,恐怕連葉真都不知道怎麽駕馭它的吧。
李戡可以轉身就走,但作為一個立誌要成為城隍、陰差乃至閻羅的傳統厲鬼,積善行德必須落實到每一步。
雖然不確定這樣做會不會增加功德,但李戡起碼心裏麵能踏實。而且他也清楚,不能純為了功德而積善行德,那樣反而落了下乘。
“所以,我勸你們不要去。”
“如果說普通鬧鬼,我們還能當個笑話聽。”
“但我在這一片已經有不少時日了,不少人都不願去那。”
李戡說得煞有介事,幾個少年心裏也有些打鼓。
畢竟他有蠱惑技能,雖然不能直接控製人,卻能讓普通人更容易信服。
就在這時,大巴司機不耐煩地開口:“什麽鬼不鬼的!”
“你也是個年輕人,天天神神叨叨。”
“你連600塊錢都拿不出來,我看你就是個窮鬼!”
李戡的臉僵了僵,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司機心裏一突,轉身對其他人道:“快上車!”
“把你們送到地方,我還要去拉其他客人!”
葉真轉念一想,他們已經提前和養老院的院長溝通過了,要是現在不去,反而不好。
他上前打圓場:“抱歉,師傅,我們這就走。”
“這位大哥,我們和福利院院約好了,臨時不去不太合適。”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鬼!”他頗為中二地說了一句。
說完,葉真帶著同學們全都上了大巴,車子很快往前開了過去。
李戡看著遠去的大巴,嘿嘿一笑:“真是好言難勸該死鬼。”
“不過有我在,你們想死可沒那麽容易。”
他發動皮卡跟了上去。
大巴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後麵的破皮卡,啐了一口:“真是個窮鬼,600塊錢都拿不出來,一點本事都沒有。”
可他往前看時,突然發現馬路中間衝出來一個人。
馬上就要撞上了。
司機心裏一跳,連忙一腳急刹車,吱的一聲,後座的學生們頓時東倒西歪。
“師傅,你怎麽了?”葉真連忙問道。
司機冷汗直冒:“我……我剛纔好像看見有人了。”
“什麽人?我們怎麽沒看見?”葉真奇怪地問。
他剛才坐在第一排,根本沒看到有什麽人。
司機臉上頓時有些發白,他聯想到剛才開皮卡的年輕人說養老院鬧鬼,心裏頓時打鼓。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他下意識看向後視鏡,心髒又猛地一跳。
後麵的皮卡,竟然不見了!
皮卡明明一直跟在後麵,而且這段路隻有一條直行道,沒有岔路,也沒看見有車超過去,怎麽會突然消失?
事情越來越詭異了。
哪怕是大白天,司機也能感覺到一股冰冷從後脖子上不斷往上,直衝頭頂。
他感覺沒錯,李戡現在正趴在他頭頂,往下吹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