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寶嬉樂記
冬日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客廳的爬行墊上揉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一歲的團團和圓圓正趴在這片光亮裏,開啟屬於他們的午後嬉鬧。團團穿鵝黃色連體衣,圓臉蛋上綴著淺淺的梨渦,爬起來像隻慢吞吞的小企鵝;圓圓裹著粉白格子哈衣,手腳更利落些,晃悠悠的,總愛追著團團的身影跑。爬行墊上散著軟乎乎的布偶、帶響鈴的積木、啃咬膠,都是他們的專屬玩具,也成了這場嬉鬧的全部道具。
起初,團團正低頭研究一隻藍色的布偶小熊,小胖手捏著小熊的耳朵,捏一下,小熊肚子裏的響紙沙沙響,他便咯咯笑兩聲,嘴角沾著一點剛吃的米糊,憨態可掬。圓圓瞥見了,小短腿一蹬,飛快地爬過來,伸手就去搶小熊的另一隻耳朵。兩個小家夥的手撞在一起,團團愣了一下,以為圓圓在和他玩,索性把小熊往中間一推,圓圓順勢抓住,兩人一人拽一隻耳朵,像拔河似的扯來扯去。布偶小熊被扯得變了形,他們卻笑得眉眼彎彎,咿咿呀呀地喊著,說不清是在叫嚷還是在分享歡喜,稚嫩的聲音在客廳裏繞著,軟乎乎的,聽得人心都化了。
搶累了小熊,兩人便鬆開手,各自挪到一邊。圓圓被地上的彩色積木吸引,伸出手指去戳積木上的鈴鐺,叮鈴鈴的聲響讓他眼睛發亮,他抓起一塊紅色積木,往嘴裏送,剛碰到嘴唇,就被團團伸手拍掉。團團像是在提醒夥伴“不能吃”,小手掌輕輕拍著圓圓的手背,又撿起積木,往圓圓麵前的墊子上放,還咿呀兩聲,彷彿在說“這樣玩”。圓圓似懂非懂,伸手去摸積木的棱角,團團便也跟著摸,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鼻尖幾乎相觸,陽光落在他們柔軟的發頂,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連呼吸都變得輕柔。
不知是誰先晃悠悠地扶著爬行墊的邊緣站了起來,是圓圓。他晃了晃身子,穩住腳步,咯咯笑著看向團團,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本領。團團見了,也不甘示弱,小手撐著墊子,使勁兒想站起來,試了兩次都晃悠悠地坐下,卻不氣餒,第三次終於扶著布偶小熊站定,小短腿還輕輕跳了兩下,惹得圓圓也跟著蹦,結果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墊子上,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得前仰後合,趴在墊子上,小身子一顛一顛的。
玩到興頭,團團爬向桌邊,想去夠桌上的小皮球,剛爬到一半,突然停下,回頭看了看圓圓,見圓圓還在玩積木,便咿呀喊了兩聲,像是在喊夥伴一起。圓圓聽到聲音,立刻丟下積木,爬著追向團團,兩個小家夥一前一後,爬得飛快,小短手小短腿交替著,像兩隻可愛的小團子,在暖融融的陽光裏穿梭。終於夠到了小皮球,團團先用小手拍了一下,皮球滾了兩下,圓圓立刻爬過去接住,又拍向團團,一來一回,皮球在兩人之間滾來滾去,偶爾滾遠了,兩人便一起爬著去追,追到了就抱在一起,咯咯地笑。
午後的時光,在兩個小娃娃的嬉鬧中慢慢流淌。沒有複雜的遊戲,沒有精緻的玩具,隻是簡單的爭搶、分享、模仿、追逐,卻藏著最純粹的快樂。他們還不懂太多的道理,卻懂得用咿呀的聲音、笨拙的動作靠近彼此,用最天真的方式陪伴著對方。陽光依舊溫暖,爬行墊上的嬉鬧聲依舊清脆,兩個一歲的小娃娃,在屬於他們的小世界裏,盡情地玩耍,把簡單的快樂,揉進了冬日的每一寸時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