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奪城奪械,占衙定基------------------------------------------,狗蛋帶隊連拔七家地主宅院,繳獲糧食二百三十餘石,各式鐵鋤、柴刀、獵弓共一百二十七件,還帶回了十幾個不願再受欺壓、主動投軍的莊客。土山上下歡聲雷動,原本因人數暴增而緊張的糧囤,瞬間充盈起來。,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與武器,意識裡立刻響起沉穩的聲音:“彆停。現在隻是吃飽,不是站穩。縣城巡檢司有刀槍、甲冑、弓矢,還有專門的武庫,那纔是咱們真正要啃的硬骨頭。”“我知道難。”林硯在心中迴應,“咱們隻有兩百多青壯,木刀石頭為主,怎麼打縣城?城牆、城門、守軍,咱們一樣都對付不了。”“古代奪縣城,從來不是靠硬衝。”小鬍子的語氣帶著久經戰事的篤定,“我給你一套最穩妥、最常用的底層義軍奪城流程,你照做,十拿九穩。第一步,斷情報、清外圍;第二步,安內應、探虛實;第三步,擾疲敵、亂軍心;第四步,夜襲門、速奪門;第五步,占武庫、控衙署;第六步,安民定規、立住腳。這六步,是曆代農民起義拿下第一座縣城的通用打法,不是我編的,是曆史上真能用的打法。”。他要的就是這個——能落地、能照著做、符合古代實情的步驟。“現在,立刻執行第一步。”小鬍子下令,“讓狗蛋把情報組擴到三十人,全部化妝成流民、貨郎、樵夫,把縣城圍起來。摸清四件事:城門開關時辰、守軍人數與換班規律、武庫位置、巡檢與縣令日常行蹤。一個時辰一報,不準斷。”,對著人群高喝:“狗蛋!”,腰桿筆直:“頭領!”“挑三十個機靈、腳快、不怕死的,化妝出城,把縣城圍死。盯死城門、守軍、兵械庫、縣令和巡檢,每一個時辰回來報一次,錯一個細節,提頭來見。”“是!”狗蛋轉身就去點人。,林硯又喊:“柱子!”,胸口還帶著舊傷,眼神卻如烈火:“在!”“把所有青壯一百九十人,分成三隊:前鋒奇襲隊六十人,全配最利的刀與最硬的木棍;中堅奪門隊八十人,備繩索、木錐、火石、濕抹布;後衛掩護隊五十人,守山道、截逃兵、壓陣腳。從現在起,隻練三招:破門、登牆、奪械。不準練花架子,隻練殺人與奪門。”“遵命!”柱子吼聲震徹山穀。“二嬸!”
“頭領!”婦人抱著孩子快步上前,神情堅毅。
“把老弱婦孺全部遷入後山三大溶洞,布三道暗哨。糧食、火種、醫藥全部轉移,留十人守護。縣城一旦打響,無論勝負,這裡都是後路。”
“放心,我拿命護住家!”二嬸轉身就去安排。
老秀才帶著十幾個書生跪地行禮:“頭領,我等願寫安民告示、軍紀條文、勸降書,為頭領安定人心!”
林硯扶起他們:“好。你們寫三條:第一,隻殺官惡,不犯百姓;第二,開倉放糧,均分田地;第三,降者不殺,逃者不追。寫好,等奪城之日,滿城張貼。”
一切安排就緒,土山從流民窩,瞬間變成一座軍令森嚴、進退有序的戰營。
意識裡,小鬍子再次開口:“記住,古代縣城不是高牆大城,多數是夯土城,高不過三丈,寬不過兩丈,城門是木包鐵皮,靠門栓、鎖釦、守兵三五人撐著。隻要拿下城門,縣城就丟了一半。守軍多是抓來的壯丁,冇打過仗,一聽喊殺、一見流血,先跑一半。咱們的優勢,是狠、快、齊心。”
夕陽西斜,第一波情報傳回。
狗蛋喘著粗氣撲到林硯麵前:“頭領!摸清了!縣城四門,南門最鬆,守兵六人,酉時末換班,交接最亂!守軍總共八十二人,巡檢帶三十人常駐軍營,縣令天天在後衙飲酒。武庫在縣衙西側小院,重兵三人看守,鑰匙在巡檢腰上!”
林硯閉目,在腦中快速構圖:南門薄弱、換班空隙、武庫靠縣衙、鑰匙在巡檢身。
小鬍子立刻敲定:“就打南門。夜襲,三更動手。”
夜幕降臨,林硯讓全隊吃飽喝足,每人發一塊乾餅、一壺水。青壯們默默磨刀、綁緊草鞋,冇有人說話,隻有鐵器摩擦的刺耳聲響。
“怕嗎?”林硯問身邊的柱子。
漢子咧嘴一笑:“跟著頭領,死也值!”
三更鼓響,月黑風高。
林硯一身青衫,腰挎一把繳獲的鐵刀,帶著一百九十名青壯,如一條黑影,悄無聲息摸向縣城南門。
按照古代守城規矩,此時正是守兵最困、換班交接、防備最鬆懈的時刻。
南門之下,兩個守兵抱著長矛打盹,另外四人在牆角閒聊,火把昏昏欲燃。
狗蛋帶著十個前鋒,匍匐到牆根,突然暴起!
“動手!”
少年如獵豹撲上,一手捂住守兵嘴巴,一刀抹喉,動作乾脆利落。另外四人剛要喊殺,被衝上來的青壯按倒在地,木棍重擊後腦,瞬間昏死。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冇有驚動城頭。
“斷門栓!”林硯低喝。
奪門隊立刻上前,用鐵錐撬開城門縫,伸進木棍猛撬。厚重木門“吱呀”一聲,門栓斷裂。
眾人猛推城門,城門洞開!
“衝!”
林硯第一個持刀衝入,吼聲刺破夜空:“林硯在此!降者不殺!”
青壯們如猛虎下山,呐喊著衝進南門。
街道上巡邏的四個士兵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反賊進城了!反賊進城了!”
按照小鬍子事先部署,林硯分兵三路:
第一路,柱子帶五十人,直撲軍營,圍而不打,亂箭威懾,不準一兵一卒出營支援。
第二路,狗蛋帶四十人,直撲縣衙,抓縣令、控衙署、封府庫。
第三路,林硯親帶六十人,直衝武庫,奪鑰匙、搶兵器、武裝全隊。
古代縣城極小,三條街就貫穿全城。林硯一路狂奔,街道兩側百姓嚇得緊閉門窗,無人敢出。
武庫小院就在眼前,三個守兵剛提刀衝出,迎麵撞上林硯。
“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守兵猶豫一瞬,被青壯亂刀砍倒。
“搜!鑰匙!”
眾人翻遍屍體,冇有鑰匙。
林硯心頭一緊:“在巡檢身上!巡檢在軍營!”
意識裡小鬍子冷靜判斷:“武庫木門不厚,用石頭撞開!古代武庫為了防潮,多是厚木,不用鐵鎖死,撞得開!”
“撞門!”
四個青壯抬來磨盤大的石塊,猛砸三下。
“轟隆!”
木門碎裂。
滿屋兵器映入眼簾——刀、槍、矛、戟、弓、箭、甲冑、盾牌,整整齊齊碼放如山。
所有人都看呆了。
“愣著乾什麼!披甲!拿槍!分箭!”林硯怒吼。
青壯們瘋了一樣衝上去,脫下破爛衣衫,披上鐵甲,手持鋼刀,揹負長箭。短短半刻鐘,一支流民隊伍,變成全副武裝的銳卒。
“走!去縣衙!”
林硯帶隊剛衝出武庫,就遇上狼狽逃竄的縣令。這位縣太爺穿著內衣,光著腳,被狗蛋按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
“饒命!饒命!錢糧都給你們!”
狗蛋一腳踩住他後背:“我頭領在此,還敢放肆!”
林硯走到縣令麵前,刀指咽喉:“巡檢在哪?”
“在……在軍營頑抗!他不肯降!”縣令哆嗦著說。
就在這時,遠處軍營方向傳來喊殺聲與箭雨破空聲。柱子派人來報:“頭領!巡檢帶二十人死守營房,放箭拒降!”
小鬍子在意識裡給出決斷:“古代軍營營房多為木草結構,火攻。不用硬攻,燒一角,他們必潰。降者留,頑抗者殺。”
林硯當即下令:“取火油、柴草,燒軍營左翼!隻燒營房,不傷人!逼他們出來!”
士兵立刻取來火種與柴草,拋到軍營木牆之下。火焰“轟”地燃起,風助火勢,瞬間吞掉半座營房。
裡麵守軍哭喊震天:“投降!我們投降!彆燒了!”
營門大開,士兵們丟刀棄甲,連滾帶爬跑出,跪地求饒。巡檢提刀想突圍,被亂箭射穿大腿,撲倒在地,被士兵生擒。
林硯走到巡檢麵前,撿起他掉落的武庫鑰匙,扔給手下:“收庫。”
巡檢咬牙怒喝:“反賊!朝廷不會放過你!”
林硯淡淡道:“是朝廷先放過百姓,還是百姓先反了?”
他不再看巡檢,轉身登上縣衙高台。
此時天微亮,縣城四門已全部控製,軍營投降,武庫到手,衙署被占,府庫封存。
林硯持刀站立,對著滿城降兵與湧上街口的百姓,高聲宣告:
“從今日起,此城由我林硯坐鎮!
一,開官倉,放糧於民,人人有飯吃!
二,免賦稅三年,不納一錢,不服一役!
三,軍紀如鐵,不搶、不殺、不淫、不燒,犯者立斬!
四,願從軍者,登記入伍,吃糧披甲;願歸家者,領糧離去,絕不強留!”
百姓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頭領萬歲!”
“林頭領青天!”
老秀才帶著書生們,把早已寫好的告示貼滿城牆、街口、府門。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百姓奔走相告,滿城歡騰。
林硯站在縣衙正堂,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官印,意識裡輕聲說:“我們成了。”
小鬍子迴應:“剛成第一步。接下來,擴軍、整軍、築城、備糧、防反撲。縣城到手,朝廷一定會派大軍來剿。你現在是反賊頭目,冇有回頭路。”
林硯握緊官印,眼神堅定:“那就一路反到底。”
一、整肅軍紀,接管全城
占城之後,林硯完全按照小鬍子給出的古代占城安民標準流程執行,一步不差:
1. 封府庫:縣衙銀庫、糧庫、布庫全部貼封條,派二十人持槍看守,不準任何人私動一分一粟。
2. 清衙役:留下老實本分、願做事的差役十六人,趕走作惡多端、欺壓百姓的惡棍十二人,不殺不辱,驅逐出城。
3. 安百姓:下令開啟城門,允許自由出入,商鋪照常營業,派士兵沿街巡邏,維持秩序。當天中午,城內就恢複買菜、賣貨、打水、磨麵,與平日無異。
4. 葬死者:戰死守兵六人、義軍三人,一律薄棺下葬,不曝屍、不辱屍,安撫家屬,各發糧一石。
5. 釋囚犯:除殺人、放火、強盜重犯收押外,因欠稅、欠租、流浪被抓的百姓全部釋放,回家領糧。
這一套做下來,縣城百姓從恐懼變成擁戴。街頭巷尾都說:“林頭領比縣令好一百倍!”
二、武裝全軍,徹底換裝
武庫清點完畢,由老秀才記賬造冊,資料清清楚楚:
- 製式鋼刀:一百二十六把
- 長槍:九十八杆
- 角弓:三十四張
- 箭支:一千二百支
- 皮甲、鐵甲:五十七副
- 盾牌:四十二麵
- 各類雜兵械:斧、鉞、叉、鈀,共計七十餘件
林硯按小鬍子的要求,優先武裝前鋒與奪門精銳,剩下兵器集中存放,預備擴軍使用。原本衣衫破爛的流民,如今鐵甲長刀、腰桿筆直,走在街上,百姓紛紛避讓行禮。
柱子摸著身上鐵甲,熱淚盈眶:“這輩子,第一次穿這麼硬的甲!”
狗蛋扛著長槍,笑得合不攏嘴:“以後再也不用拿木刀了!”
三、擴軍征兵,快速壯大
占城次日,林硯在四門設征兵點,告示一出,青年蜂擁而來。
- 城內無業青壯:二百一十人
- 城外失地農民:一百七十三人
- 投降官軍中願留者:四十七人
- 各地流民聞訊來投:三百餘人
短短兩日,隊伍從一百九十人,暴增到九百八十人,接近千人規模。
小鬍子立刻給出編製:
- 什長:管十人
- 隊率:管五十人
- 都伯:管百人
- 都尉:管五百人
林硯任命:柱子為左都尉,統五百人;狗蛋為右都尉,統四百人;老秀才管文書、賬目、糧草;二嬸管城內婦人、老弱、醫藥、縫補。
全軍分為:攻城隊、弓箭隊、盾牌隊、巡邏隊、後勤隊,各司其職。
四、加固城防,備戰反撲
小鬍子明確告知:“奪城容易守城難。朝廷得知縣城丟失,一定會派縣兵、府兵、甚至禁軍來剿。必須立刻加固城防。”
林硯當即下令,全城動員:
1. 加厚城牆:征發壯丁,取土夯牆,把南門、東門城牆再加高一丈,加寬三尺。
2. 加固城門:用鐵條、鐵釘重新包封城門,門後加頂門木杠三根,插銷兩道。
3. 挖護城壕:沿城牆外挖深七尺、寬八尺的壕溝,引入河水,形成簡易護城河。
4. 布暗哨:城外十裡設八處暗哨,一有敵情,煙火傳信,一刻入城。
5. 備滾木礌石:城牆之上堆放大石、滾木、熱油、火油、火把,備戰攻城。
百姓主動幫忙,扛土、搬石、伐木,晝夜不停。他們知道:城守住,日子就穩;城破,又要被官府欺壓。
五、開倉放糧,收服民心
林硯開啟官倉與常平倉,放糧三千餘石,按人口分發:
- 成人:每人二鬥
- 老人小孩:每人一鬥
- 貧困無依者:再加一鬥
百姓領到糧食,跪地磕頭,哭聲震天。許多老人說:“活了六十年,第一次官府給糧,不是搶糧。”
林硯趁機宣佈:“所有無地百姓,分地主荒地、官田,每戶十畝,三年不交租。”
這一句話,徹底收服四鄉八村。周邊地主不敢反抗,紛紛逃亡,田地全部分給百姓。林硯的名聲,一夜間傳遍方圓百裡。
六、處置舊官,立威定規
對於被俘縣令與巡檢,林硯按小鬍子的建議處置:
- 縣令:貪贓枉法、欺壓百姓屬實,抄冇家產,分給貧民,本人流放荒山,不準再入縣城。
- 巡檢:頑抗不降、殺傷義軍,但罪不至死,廢去武功,驅逐出境,再敢回來立斬。
- 作惡地主:家產充公,田地均分,本人驅逐,不準還鄉。
不濫殺、不株連、不搞酷刑,既立威,又留仁名。
七、意識謀劃,長遠佈局(小鬍子定策)
深夜,林硯獨坐縣衙後堂,意識裡與小鬍子對話。
“現在,你有城、有兵、有糧、有械、有民心。”小鬍子語氣沉穩,“但你要記住,你隻是占了一縣,天下仍是大雍。下一步三步走:
第一步,穩本縣。 練軍、築城、積糧,三個月內把隊伍練到兩千人,打造一支能打硬仗的兵。
第二步,掃周邊。 拿下附近兩鎮三堡,把防線外推三十裡,形成防禦圈。
第三步,待援兵。 朝廷必派大軍,你在縣城打防守反擊,利用城牆、壕溝、弓箭消耗敵軍,再夜襲劫營、斷糧道,打贏第一仗,你的勢力就徹底坐大。”
林硯點頭:“我聽你的。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流民
頭領,是一縣之主,是反雍先鋒。”
小鬍子淡淡道:“你是他們的活路。你倒,他們死。所以你不能倒。”
窗外,朝陽升起,金色光芒灑滿城牆。士兵持槍巡邏,百姓扛糧歸家,街市重新熱鬨。
林硯走出縣衙,站在南門城頭,望著遠方大地。
他身後,是九百鐵甲銳卒;腳下,是數萬百姓;心中,是一個即將傾覆舊王朝的靈魂。
大雍的天,從這一刻起,真正裂開了一道縫隙。
而林硯,就是那個持斧劈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