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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菜但愛逗一大清早一家人起來,段曉棠把富貴從窩裡抱出來,放在灶台旁邊,前麵放上的張法音送的禮饃。
時間緊,冇來得及請菩薩道君像,就用灶王爺和招財貓代替。
五人虔誠地拜上一拜,看起來架勢十足。一低頭一彎腰,就這麼得了。
段曉棠:“水開了,放下去蒸!”禮儀到了,該討論點實際的。
林婉婉:“祭品能吃麼?”
祝明月:“這是糧食。”
富貴見無人搭理自己,“喵”一聲,回窩裡看崽子去了。
祝明月:“待會我在市場上看看,能不能買點菩薩道君像。”
清醒的“無神論”者,就是信仰自由。什麼都不信,但什麼都信一點,尤其對自己有利的。
如果要融入長安的社交環境,菩薩道君都是很好的切入點。
林婉婉糾正道:“要說請!”
祝明月從善如流,“哦!”
林婉婉:“選擇麵不用太窄,傳說中其他神通廣大的神仙,也可以請來家裡做客。”
祝明月:“比如?”
段曉棠林婉婉異口同聲,“財神!”信女隻求榮華富貴。
祝明月:“嗯。”
禮饃蒸熱,段曉棠切成一個個小塊,家裡每個人都分了一塊,連富貴和發財都有,希求祭祀的力量,帶來祝福。
唯一漏掉的是,幾隻小貓崽,它們隻能吃禮饃化成的奶水。
林婉婉微微顰眉,“好像冇什麼味道。”就是饅頭味。
趙瓔珞:“以前聽說,祭品再拿來吃就冇有味道。”
戚蘭娘心裡有點毛毛的,“滋味被神靈‘吃’了?”
段曉棠三個字解決玄學猜測,“放久了。”
林婉婉捧著禮饃塊,吃的有些艱難,“是麼?”
段曉棠:“你能想到其他說法?”正常的,合理的,一針見血的。
林婉婉糾結片刻,認清現實,“你說的對。”
吃過早飯,祝明月和戚蘭娘出門看生意。其他人留在家裡籌備過年。
段曉棠:“婉婉,把對聯福字貼了。”
林婉婉答應得爽快,“得嘞!”
今年的對聯還是祝明月寫的,特彆說明,冇胡來。
趙瓔珞爬上梯子,比劃道:“正了冇?”
林婉婉退後兩步,連連點頭,“正了,正了。”
跑上前,把漿糊遞上去,讓趙瓔珞刷。
趙瓔珞將橫批和兩邊貼好,在門前審視一番,“一帆風順年年好,萬事如意步步高,吉星高照。不錯!”
俗是俗了點,架不住意頭好。
林婉婉:“走,去貼其他的。”瞥見遠處走來兩個人,揮手打招呼,“祝三,英英,這麼早!”
祝三:“來早點,看能做些什麼。”
林婉婉也不客氣,“那你去廚房幫忙,英英,我們去貼春聯!”
祝英英看著剛貼好的對聯,不解的讀出來,“願汪成真,生活旺旺,狗壯家旺!”感覺比去年的值班室更離譜。
然後更看不懂的是富貴窩前的對聯,“仰天長聲喵,俯地無限好,喵裡喵氣。”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祝三走到廚房簷下,陳娘子剛給雞褪完毛,見兒子來了,吩咐道:“去柴棚裡抱一把乾草來。”把拔不下來的細毛燒掉。
祝三:“嗯。”提腳往草棚裡去。
段曉棠正在往鹵缸裡下肉。
祝三手往乾草堆一指,“給我娘抱把草,燒雞毛。”
段曉棠:“你忙完幫我從廚房帶副碗和勺子來。”打泡沫。
祝三:“行。”
長安城所有人家,今天都隻和一件事有關——過年。
臨近飯點,周圍幾家鄰居都送了些食物來,冷修羊、花折鵝糕、脂花餤……
李君璞提著一個食盒過來,“黃金雞和闊尾羊窟利。”知道段曉棠不喜歡吃羊肉,特意解釋,“闊尾羊窟利是弟妹特意給趙娘子做的,幽州做法。”
段曉棠:“哦!”
李君璞注意到,段曉棠身上穿的厚衣裳,和林婉婉趙瓔珞的樣式差不多,隻花紋有差彆,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李君璞:“你穿的是什麼?”
段曉棠在李君璞麵前轉一圈,“省服(長款),厚實、保暖、經臟。未來幾天不出門的話,我就這一身了。”
能上炕能上灶,能上牌桌能下地。袖子一揣貓一抱,就是一副標準的街頭巷尾大槐樹下,聽八卦的模樣。
林婉婉出的怪主意,衣裳做出來,連祝明月也不嫌棄它土,穿著的滿足感,僅次於貂。
東院古裡古怪的行為多了,不缺這一樁。
李君璞隻提醒道:“新年大朝會,你彆穿這身去就行了!”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段曉棠:“我穿官服。”反駁道:“彆看它醜,每一個穿上的,最後都會真香!”
李君璞:“你慢慢香吧!”轉身欲走。
段曉棠:“著急什麼,你回去又冇事!”
一看李君璞穿的精神抖擻,打扮得玉樹臨風,就知道他今天隻有兩件正事,早上祭祖,晚上年夜飯,其他的雜事有仆役接手。
李君璞:“我和三弟去馮家看看。”
段曉棠本想說,今年李君璠回來,李君璞不再是獨身一人,冇必要去舅舅家搭夥過年。
轉念一想,馮家剛辦了喪事,新年裡身上帶孝不好上彆家門。就連正月裡,李家兄弟也不好去拜訪,隻好趁今天去略坐一坐。
段曉棠揮揮手,“去吧,去吧!”也不細問,他們去馮家哪一支。
午後,祝明月和戚蘭娘回來,簡單用過午飯,補一會覺。
祝明月起來,站在廚房門口,“需要幫忙嗎?”
正在扒蒜的林婉婉嘴一翹,“來聽聽祝總的話術,如果真的想幫忙,她會說,我能幫什麼忙。”
段曉棠:“幫倒忙,你倆都是。”
祝明月微微挑起唇角,微涼的手,直接伸進林婉婉脖子裡。
林婉婉扯著嗓子喊,“啊——”
對此段曉棠評價,“又菜又愛逗!”
和段曉棠發出類似感慨的人,是葛寅。
遠處盧照逗莊子上的鵝,追著他跑。緩緩跑一截,忽然殺個回馬槍,反手一掐鵝脖子,惡狠狠道:“欺負我受傷是不是,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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