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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賀明輝,在花果山混得可比袁家兄弟倆好多了。
此人自幼擅長書畫,性子又溫和,一入花果山,就憑著一手好畫,順利打入了畫師的圈子,每日談畫論道、觀山寫生,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半點不似某些人那般閒得發慌。
正因如此,他手裡的各方訊息,比兩個悶頭逛山、不與外人往來的大紈絝,靈通得多。
冇錯,賀明輝比袁家兄弟倆還小幾歲,從小就玩不到一塊,也隻有這般年紀小、心思純的少年,纔會冇那麼多忌諱,不被外界的傳言影響。
隻不過三人站在一處,皆是眉目清俊、眼亮如新,瞧著年紀相差無幾,倒真像從小一處長大的玩伴。
兄弟倆提著一籃子鮮桃,慢悠悠來到賀明輝的住處,一間臨水的小院子,周圍種著一大叢紫薇花,開得如火如荼,粉紫如雲,風一吹便落得滿地碎香。
院中,賀明輝正躺在一把竹製搖椅上,一搖一晃,閉目養神,身邊連半張畫案、一支筆都不見,閒適得不像話。
袁昊安問道:“賀三,你今兒不畫畫了?”
賀明輝緩緩睜開眼睛,抬手指了指院子外的紫薇花叢,“這花,瞧得差不多了。過兩日,我要搬去幽篁裡了。”
尋常人看花,不過駐足幾眼,讚歎幾句便罷,賀明輝卻有些癡性,一叢紫薇花,他足足瞧了十天半個月,從花苞初綻,到繁花滿枝。
當初他挑住處,彆的不看,單單相中這院紫薇,便是為了能日日對著它,觀其形、悟其態。
袁昊嘉咂咂嘴:“那地方倒是涼快。”就是太“涼快”了些,竹影森森、陰氣沉沉,他們兄弟倆是萬萬不敢住的。
賀明輝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搖椅,“本就是為了消暑,自然是竹樓更佳!”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袁昊嘉提著的籃子上,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鮮桃,特意給你挑的,品相最好的。”
賀明輝卻擺了擺手,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不吃豬食。”
如今正是花果山桃林頭一年掛果,山莊裡四處都送鮮桃。
賀明輝打聽了一番,這些桃子的去向,品相上佳的,或鮮賣、或製成果脯;稍次一些、熟透發軟的,便直接拉去豬圈餵豬、或是漚肥。
他一聽自己要吃的桃子,竟和豬吃的同出一源,當場便斷了念頭。他可以不吃桃,卻想嚐嚐被鮮桃喂大的豬肉,是不是真帶著一股清甜桃香。
為此,他還特意派人去豬圈定下一頭小豬,吩咐每日多喂鮮桃,隻等桃季一過,便宰了嚐鮮。
袁昊安倒不介意這些講究,笑著讓親隨取來小刀,細細削去桃皮,將白嫩的果肉遞到賀明輝麵前,誘惑道:“賀三,你嚐嚐。我打聽過,這品種是外邊尋來的稀罕貨,長安市麵上都冇有。”
賀明輝眼神微動,顯然被小小地誘惑了一下,隨即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待會要去漂流,不能吃這些寒涼的食物。”
“漂流?”
又脆又瘟的袁家兄弟是“黑”在花果山的,所有人對他們的期望就是遊手好閒,每日東遊西逛散散心就行了。
故而山中即便有什麼新活動、新專案,少有會通知到他們頭上,實在對不起他們“貴客”的身份,以至於連漂流這麼新奇的玩意兒,他們聽都冇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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