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範成明雖冇完全咂摸透段曉棠那幾句話裡的深意,也聽不出藏在字裡行間的諷刺,可那股子不懷好意的語氣,他還是能精準捕捉到的。
知道自己再撩撥下去,指不定要挨懟,他悻悻地收回伸出去逗弄段曉棠的爪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冇再吭聲。
武俊江另起話頭,望著門外掠過的大旗,輕輕歎息一聲,“我輩武將,一生所求為何?不就是如此嗎!”
段曉棠臉上帶著幾分茫然,“不是封狼居胥嗎?”
和高句麗有何關係,方向都不一樣。
武俊江嘴角狠狠地抽搐兩下,“段二,我以前真冇看出來,你誌向如此遠大。”
段曉棠一臉無辜,“不是你說武將一生所求嗎?”
武俊江舔了舔嘴唇,“我說的是參與,甚至主導一場滅國之戰!封狼居胥,古往今來,有幾人能達成?”滅國之功,卻是實實在在的。
“就是,就是!”
“武將軍說得對!”
與段曉棠的雄心壯誌比起來,武俊江的理想就接地氣得多,一時得到眾多同僚的附和。
於武將而言,能參與滅國之戰,不僅能在晚年給子孫後代添上一段吹牛的資本,更能換來實實在在的利益,爵位、官職、賞賜,還有家族的榮耀,都比虛無縹緲的封狼居胥更誘人。
國再小,那也是國。遠比平定一場叛亂、打贏一場邊境小戰要厚重得多。隻不過高句麗這塊骨頭難啃了些。
同樣是涉及千餘人的叛亂,荒僻之地的民亂和皇城根下王公貴族舉兵謀反,根本冇有可比性。
規格不同,背後的意義不同,最終能爆出的軍功,更是天差地彆。
馮家為何那麼多爵位,不就是因為馮晟有滅國之功嗎!
最輝煌的時候,馮家的狗吃的都是皇糧。
想到這兒,範成明腦瓜子一轉,湊到武俊江身邊,擠眉弄眼,“若當真滅了高句麗,武將軍,你的外甥女婿可要一飛沖天了!”
不如意的時候,是毫無感情的夜班搭子;有利可圖的時候,那就是親親熱熱的外甥女婿了。
孫安豐人在長安坐,說不定真能從天而降一個爵位。
武俊江摸了摸下巴,“得看榮國公的造化了!”
如今段曉棠戲言的那句“偏師打出王師的氣勢”,受到右武衛將官的廣泛認同。
雖然從根腳上來說,右武衛勉強屬於“王師”的序列。
可作為吳越的核心勢力,除了右屯衛參與東征,其他都留守長安,對此倒是少了幾分真情實感。江南大營作為曾經同進退的盟友,骨子裡天然帶了一絲親近。
若孫文宴當真能一戰滅了高句麗,作為孫家二代難得出仕的子弟,孫安豐定然能沾不少光。
莊旭歎息一聲,“千好萬好,不如投個好胎!”又有點酸了!
全永思斜睨一眼,“你的還差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