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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山門口隻略停了停,便沿著蜿蜒的山道,徑直往花果山深處駛去。
孫思邈掀起車簾一角,目光掠過窗外錯落的草木,清風裹著清香撲麵而來,他隻需一眼,便將沿途草木的種類、長勢悉數收於心底。
趙大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一介紹著沿途景緻與草木,語帶殷勤。
“聽祝娘子言說,您此次來花果山,原是另有要事。”趙大夫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您的住處還冇收拾妥當,便先委屈您到我那兒歇幾日。”
“趙大夫客氣了。”孫思邈放下車簾,淡淡一笑,“行醫之人,隨處皆可安身。”
馬車轔轔前行,不多時便到了藥材基地。
基地四周,藥田齊整,青磚屋舍錯落其間。
孫思邈下車後,未多看那些屋舍一眼,隻遙遙望向遠處一片新栽的藥苗,抬步便走。
趙大夫連忙跟上。
祝明月站在屋舍前,望著兩人一前一後往藥田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程珍玉:“宴席都齊備了?”
“娘子放心,都妥了。”
祝明月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藥田方向。
孫思邈已經蹲下身,指尖撥開一株藥苗根部的泥土,撚起一撮,湊到鼻端聞了聞,又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勢。
趙大夫立在一旁,方纔還滔滔不絕,此刻卻隻是安靜地等著。
片刻後,孫思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趙大夫說了句什麼。
兩人並肩往回走,步履比去時慢了許多,像是邊走邊在商議。
待二人走近,祝明月迎上前,見孫思邈手上沾著泥,衣襬也染了些土色,眉眼間卻透著舒展。
他朝祝明月微微頷首:“那塊地選得好,土質鬆軟,又有活水浸潤,種藥苗最宜。”
祝明月笑道:“真人謬讚了,都是趙大夫的功勞,我隻能分清麥苗和韭菜。”
恰好廚娘前來回報,道是飯菜都準備好了。
祝明月笑著抬手相請:“真人,趙大夫,飯菜已妥,先入席吧!”
孫思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泥,笑道:“容老道先淨手。”
趙大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引他往屋後水缸處去。
宴席上,在座之人大多是潛心學醫、不善應酬的性子,人情世故頂多算是剛剛及格,唯有祝明月,進退有度,談吐得體,堪稱solo全場。
哪怕孫思邈的話,她都能接上幾句,實則祝明月實踐水平一般,但架不住理論知識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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