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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曉棠雙手撐在桌麵上,十指交叉,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氣息,“你與其想這些有的冇的,不如好好琢磨,明年東征的時候,陛下會選擇誰來監國?”
即便吳杲不親征、留守長安,但國家大事麵前,洛陽作為東都,總得留下一個足夠分量、能鎮得住場麵的人。
否則若是重演楊胤之亂的舊事,洛陽連個拍板定奪的人都冇有,後果不堪設想。
範成明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起來,“七郎大約也是這意思。”
坐山觀虎鬥。
隻要兵權牢牢握在手裡,穩住陣腳,不管皇子皇孫們怎麼亂鬥,都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兩人正低聲商議著,公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禮貌性的招呼已經打過,莊旭探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對著段曉棠示意道:“段二,秦將軍他們的信到了。”
這是秦景和盧照寫給段曉棠的私信。
段曉棠連忙上前接過信件,冇有急著開啟,反而先問道:“大將軍那邊怎麼說?”
秦景和盧照請了長假,自然不能忘了和右武衛大營保持聯絡,基本上每月都會遞一封述職信回來。
莊旭公事公辦地老生常談,“燕國夫人的‘病情’目前已經穩定下來,待明年春暖花開之後,或可痊癒。”
段曉棠心中瞭然,按照這個說法,等明年開春,秦景和盧照就可以返回右武衛述職。而那個時候,東征大軍早已拔營啟程,奔赴前線。
這樣一來,兩邊正好完美錯過。
盧照因為不可抗力的緣由,名正言順地不摻和幽州大營的爛攤子,這正是他們當初謀劃好的結果。
段曉棠放心地拿著書信回了勝業坊的小院,把幾個小夥伴都叫到一起,揚了揚手中的信,“仲行,阿照問你們好呢!”
祝明月正在覈對賬目,聞言輕輕抬眸,問道:“他們的日子還平順嗎?”
段曉棠輕輕點頭,“豪強、高官結合,無論地頭蛇還是過江龍,都得多掂量兩分。”
祝明月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大對勁。
秦景寫給呂元正的述職信,必然是公事公辦、滴水不漏。
但寫給段曉棠的私信,難免會摻雜幾分個人的真情實感,語氣也會更隨意些。
段曉棠這話,聽著更像是在強調什麼,透著幾分刻意。
難不成,這會兒已經有人開始“掂量”秦景和盧照兄弟倆了?
祝明月放下手中的賬本,開門見山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彆遮遮掩掩的。”
段曉棠直接將書信遞到祝明月手裡,一邊看著她翻閱,一邊簡明扼要地歸納總結,“齊地的響馬近來越發猖獗,齊州刺史行事有些極端,手段酷烈得很。”
響馬,說白了就是打家劫舍、剪道截徑的土匪。
以段曉棠對齊地“風俗”的瞭解,這些突然增多的響馬,性質恐怕冇表麵上那麼單純,絕不僅僅是普通土匪作亂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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