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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瓔珞在空位上坐下,拿起筷子,剛夾了一片煮得軟爛的羊肉放進嘴裡,就聽林婉婉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今年的年夜飯,我們也吃火鍋,又暖和又省事!”
段曉棠大方表示,“我冇意見。”
火鍋備菜、製作,可比做一大桌子菜簡單得多。
在這方麵,祝明月的喜好堪稱“古板”,“也不能隻有火鍋。”
林婉婉故意挑釁,“那就再添點小食,比如酥肉、糍粑之類。”
她向來隻負責提意見,至於選單最終敲定、食材采購、食物製作這些一係列麻煩的環節,概不參與。
正因如此,她纔能有什麼說什麼、張口就來,完全不用考慮後續的繁瑣。
祝明月早已習慣林婉婉的“胡鬨”,隻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便把她這提議撇到一邊,轉頭一邊慢悠悠地吃著菜,一邊問趙瓔珞一路的見聞。
趙瓔珞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溫熱的羊肉湯,清了清嗓子,撿了些沿途遇到的好聽、好玩的趣事隨口講了講。
不知是否是顧及在場的杜若昭,她自始至終,隻字未提在太平縣遇到的人和事。
若是不知情的人聽了,恐怕會以為她這一路從長安出發,直接去了幷州,自始至終都冇有經過太平縣那片地界。
段曉棠的心思更多放在正事上,等趙瓔珞講完趣事,便開口問道:“幷州那邊的情況如何?”
趙瓔珞放下湯碗,用四個字簡潔總結,“欣欣向榮。”
今年年初的北征,幷州大營狠狠從草原上吸了一波血,不僅繳獲了大量的牛羊、物資,還收編了不少俘虜,補充了人力。給疲憊已久的山西大地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如今的幷州,可比之前精神煥發多了。
祝明月問道:“幷州分號情況如何?”
趙瓔珞垂了垂眼眸,語氣平淡地說道:“尚可。”
這兩個字,看似是肯定,實則帶著幾分勉強,更像是“尚可忍受”的意思。
幷州分號雖然掛著“分號”的名字,但總號這邊實際上隻把它當做一個大型的原材料供應商,主要負責羊毛的收購、初步加工和運輸。
明明用著和長安總號相似的流程製度,甚至在硬體設施上,幷州分號還要更優越一些,但各方麵的管理、效率和服務質量,就是比長安總號差了不隻一星半點。
這就是不同的管理方式和人員素質帶來的巨大差異,短期內很難彌補。
不過,幷州分號也不是冇有閃光點。
趙瓔珞話鋒一轉,說道:“幷州分號的作坊選址極好,緊靠著汾河岸,占地頗為廣闊。白家在那邊很捨得投入工本,造了好些水車用來引水。單說羊毛的清洗這一項,一日的工作量就抵得上長安總號數日之功,效率極高。”
她又補充道:“除此之外,作坊裡做工的人,一部分是北征俘虜的突厥人,還有一大部分是幷州大營軍士的家眷。”
作為勞動密集型的羊毛作坊,一旦大規模開工,對勞動力的吸納能力是極為恐怖的。也正因如此,幷州分號才能在短時間內穩定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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