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14章公主請帖
段曉棠向來秉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原則,管她給吳越留下了怎樣頭疼的育兒難題,自己先溜之大吉,好生享受這難得的片刻清閒時光。
她回到家時,見到了白秀然遣人送來的“分贓”魚獲。
近來富貴待段曉棠格外親近,大概是摸清了她時不時就能帶來魚獲打牙祭的規律。
段曉棠走過去,輕輕擼了擼它柔順厚實的皮毛,笑著說道:“等我們搬去新家,園子裡挖了池塘,你就能看到水裡遊來遊去的活魚了。”
富貴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喵——”的一聲長鳴,不知是在應和段曉棠的美好暢想,還是在無聲反駁。
作為一隻體態豐腴、嬌生慣養的大橘,它看起來像是會下水捉魚的樣子嗎?怕不是剛沾到水就要炸毛。
不僅魚到了,還有去藥市遊曆歸來的林婉婉。
這會兒她正坐在屋裡,唾沫橫飛地跟祝明月、戚蘭娘說起一路的見聞,話裡既有後怕,又帶著得意,“山野之地,人心險惡啊!知道我們能人工種植藥材,有些人不止動心,還想動手呢!”
段曉棠剛進門就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沉聲質問道:“誰?”
林婉婉冷哼一聲,拍著胸脯說道:“我和趙大夫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才特意帶護衛出行。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動手,也不打聽打聽我林婉婉在道上是什麼名聲!”
濟生堂的苟中聖手林神醫,救人有一手,廢人更有一手,尋常宵小哪裡敢招惹。
趙大夫可不是山野的孤老大夫,他有靠山的。
祝明月微微頷首,“算他們識相!”
轉頭又對站在林婉婉身後坐著的杜若昭和齊蔓菁說道:“跟著你們師父在外跑了這麼久,一路風塵仆仆,先去洗漱休息吧!”
待兩個小徒弟退下,祝明月才從裡間的櫃子裡取出一張做工極為考究的帖子。
封麵是灑金雲紋紙,邊角鑲著細細的銀線,一看便知是何等豪奢的作派,絕非尋常人家能用上的。
祝明月將帖子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地說道:“白日有人送上門來的請帖,你們看一看。”
能被祝明月這般鄭重地特意提示,顯然下帖子的人身份絕不一般。
林婉婉向來手快,率先搶過帖子,迫不及待地想解開心中疑惑。剛開啟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微變,隨即又飛快地將帖子合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顯然不想麵對這個事實。
段曉棠疑惑地問道:“誰呀?”
林婉婉將帖子扔了過去,冇好氣道:“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段曉棠首先排除帖子有毒的選項,那麼就隻剩下帖子的人“有毒”這個答案了。
結果段曉棠開啟帖子後,神態動作與林婉婉相比亦是不遑多讓,隻不過比她表現得稍微收斂一些。
她盯著落款處,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又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眼花,確實是同一個落款。
段曉棠失聲念出落款,滿臉的不可思議,“始平長公主?”
又一個疑問浮上心頭,“我們和她冇有業務往來啊?”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第2214章公主請帖
祝明月輕輕點頭,“是啊!毫無交集。”
段曉棠將帖子上的文字又讀了一遍,更是萬分不解,“她過生日,關我們什麼事?”
林婉婉故意打岔,“總不能是貪圖一份壽禮吧!”
戚蘭娘搖了搖頭,認真分析道:“像這種當朝得勢的皇親國戚,一份請帖在市麵上或許都價值百金。多少人擠破頭想求一張,好藉機攀附權貴,哪會反過來貪圖彆人的壽禮。”
段曉棠將帖子放回桌子上,“該叫範二發現這條借王府生財的路子。”
吳越的權勢地位,比公主更高,想攀附他的人也更多。
在當下時局中,公主身份冇有皇子那般敏感,尤其吳華光還是上一代的公主。
可惜段曉棠實在不想和她打交道。
實際上,吳華光在皇室成員中,算得上名聲頗佳的一位。
平日裡熱衷於慈善,為神佛塑金身,或是於年節下施粥贈藥,這些善舉從未少過她的身影,朝野上下對她的評價都還算不錯。
無奈她生了一個要命的兒子,就怪不得段曉棠遷怒熊家長了。
林婉婉情不自禁地吐槽,“我們住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真是難為她能找到了。”
朝廷命官的常住地址都在衙署有備案,但小院外麵不掛牌不掛匾,夾在兩座府邸中間,一不留神就要錯過。
真是難為公主府的下人細心謹慎,準確無誤地將帖子送上門。
以雙方的地位對比,吳華光主動給段曉棠下請帖,說是看得上她、給她麵子都算是謙虛了。
按常理來說,段曉棠作為一個庶族出身的武將,該是感恩戴德,喜不自勝纔對。
偏偏她最厭煩這些人情往來,心中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煩躁。
段曉棠仔細回憶了一番兩方的淵源,篤定地說道:“我從未單獨和始平長公主、安德縣公接觸過,最多就是在朝堂或宴會場合遠遠見過幾麵,連話都冇說過。”
其他三人亦是搖頭,都想不出自己和這位長公主有什麼共同的聯絡。
林婉婉忽然想起一事,質疑道:“安德縣公還在長安?吳七這戰鬥力不行啊!”
不是說王公不見縣公嗎?
段曉棠解釋道:“北征期間,始平長公主在宗室之間幫他轉圜了不少。”
吳越厭惡楊守禮是真,但不能不給吳華光麵子。
“切~”林婉婉的態度,儘在這一聲中。
祝明月過往從未特意琢磨過吳華光,但現在麵對這張突如其來的請帖,不得不認真思考起來。
“雖不是整壽,但長公主生日非同小可,往昔邀請的賓客該是以皇親國戚為主。”
祝明月盯著段曉棠的臉直瞧,“一個庶族出身,還是和她兒子有過齟齬的右武衛將官。她看上了你什麼?”
這一問,果真是振聾發聵。
段曉棠不自在地摸了摸臉,哭笑不得道:“我懷疑就算我倆私下裡見了麵,她都未必認識我。”撇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