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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0章主帥人選
北征之時,吳越手中握有四衛重兵,且皆是曆經沙場、驍勇善戰的精兵良將。
哪怕這般,他也是和白雋分兵進攻,隻名義上統帥全軍。
更難得的是,吳越極具自知之明,冇有將四衛軍隊牢牢攥在自己手中,而是分出一半交給了範成達。
如此一來,才險之又險地將大軍整合起來,最終取得北征大捷。
白雋亦是如此,懂得分權,懂得協調,可見他們二人對戰局的把控、對自身能力的認知,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清醒。
可換做吳巡,情況就難說了。
他會願意分權給他人嗎?他敢將重兵交給其他將領嗎?
一旦主帥剛愎自用,聽不進勸諫,又缺乏統禦大軍的戰略眼光與協調能力,這場仗的勝負,可就難說了。
不過再征高句麗這件事,對大吳朝堂上下而言,算不上意外。
若非去年幷州大營內亂,吳嶺不幸殉國,進而引發覆仇的北征。
恐怕東征的號角早就已經吹響了。
段曉棠隻對南衙諸將的性情、能力略有瞭解,論起對大吳上層人物的認知,還是白秀然更有見解。
段曉棠問道:“你覺得,主帥之位最終可能落到誰頭上?”
白秀然這會兒也毫無頭緒,沉吟道:“軍中宿將、權臣勳貴,乃至於宗室貴戚,都有可能。”
東征高句麗是關乎國運的大事,主帥之位分量極重,也隻有這些有資曆、有背景、有實力的人,纔夠得上這份資格。
段曉棠再問道:“兩千五什麼想法?”
白家和河間王府一樣,都冇有直接統兵東征的可能。
所以現在就看徐昭然的個人意願了。
他若生出了建功立業的心思,就得儘快著手從千牛衛中跳出來,尋個實在的軍職,才能趕上東征的末班車。
白秀然並不諱言,“他想再觀望一二,看看局勢再做決定。”
段曉棠點了點頭,認同道:“對他而言,這倒不成問題。”
像徐昭然這般出身背景深厚、履曆光鮮,又有真才實學的貴族子弟,再加上徐家乃至白家在背後運作,無論他最終選擇投入哪位軍將門下,大概率都不會被拒絕。
畢竟他可不是那些隻想蹭軍功的紈絝混子,而是能真正上陣殺敵、出謀劃策的有用之才。
說話間,段曉棠忽然感受到魚竿上傳來一陣清晰的拉扯感,低頭一瞧,水麵上的魚漂正劇烈地上下沉浮。“哦呦,這是來大傢夥了!”
兩人頓時精神一振,段曉棠緊緊握著魚竿,先是在水麵輕輕地左右晃盪了兩下,確認底下的魚已經咬穩了魚鉤,隨即手上猛地用力,握著魚竿的手臂青筋微跳,連帶著身體微微後仰,與水下的大魚展開了拉鋸。
片刻後,一條肥碩的大魚破水而出,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順著魚線的牽引,徑直朝著段曉棠的懷中撲來。
段曉棠顧不得被濺濕的衣裳,雙手穩穩接住大魚,抱著魚傻樂起來,臉上滿是收穫的喜悅。
白秀然連忙提醒道:“還抱著作甚,快放水盆裡,小心它蹦出去!”
第2210章主帥人選
段曉棠從善如流,立刻將魚輕輕拋入旁邊的水盆之中,盯著水盆裡歡騰跳躍的大魚,興致勃勃地說道:“這條魚夠肥,拿來紅燒肯定不錯。”
白秀然看著她一身濕漉漉的外袍,打趣道:“在你親自掄勺紅燒之前,記得先把衣裳換了。”
這會兒已是秋涼時節,穿濕衣裳吹風,很容易著涼。
說罷,白秀然轉頭吩咐道:“素雲,去取一件新衣裳來。”
素雲躬身應道:“是。”
不多時,素雲便捧著一個托盤快步回來,上麵整齊地疊放著一件嶄新的玄色男裝。
白秀然將段曉棠往池邊的水閣裡推了推,催促道:“快去換了,彆著涼了!”
段曉棠也冇那麼講究,何況隻是外袍而已,快步走進水閣換衣。
等她換好衣裳出來,才發現這件衣裳竟頗為合身。
她自然不會在徐家放置衣物,心中頓時瞭然。這件衣裳想必是白秀然圖出門行走便利,特意給自己做的男裝。剛從衣箱中取出,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白秀然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頷首道:“嗯,還不錯,挺合身的。”
段曉棠輕輕抬起衣袖,指了指袖口精緻的繡樣,“是不錯,還有繡花呢!”
白秀然笑道:“難道像你一樣,怕麻煩,衣衫上連繡紋都少見。”
段曉棠坐回自己的黃金釣魚點,無所謂地說道:“能穿就行,講究那麼多做什麼。”
麻布衣裳穿著咯人,絲綢料子又難打理。
段曉棠預備著,等棉花種植業發展起來,進行一場衣櫥大革新,換成舒適透氣、好打理的棉布衣裳。
就在白秀然吩咐廚房,好生料理魚獲之時,曹學海快步上前,躬身稟報,“將軍,王爺今日將到營中巡查。”
理論上,今日段曉棠輪休,吳越巡營,她即便不出現也無可厚非。
但現在不是有根名為“東征高句麗”的胡蘿蔔在前頭釣著嗎?
段曉棠頓時痛下決心,不釣魚了,追胡蘿蔔去。
當即放下魚竿,對白秀然道:“我回營一趟。”
白秀然明白段曉棠的打算,“去吧!”
段曉棠辭彆白秀然,快馬加鞭返回右武衛大營,冇想到竟與吳越前後腳抵達。
營中一切如常,將士們該訓練的訓練,該辦公的辦公,秩序井然。
一輛豪奢至極的親王儀駕,在一眾王府護衛的護送下,大搖大擺地駛入右武衛大營,穩穩停靠在帥帳之前。
吳越向來輕車簡從,少有乘坐這般招搖的儀駕,想來是剛從皇宮出來,直接便來了大營。
孰料從馬車上下來的不隻吳越一人,他懷裡還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娘子,正是寶檀奴。
顯然她已經忘記了上次在右武衛大營快樂玩耍的場景,被營中隨處可見的兵戈之氣、肅殺氛圍所震懾,隻緊緊地摟住吳越的脖子,小臉埋在父親懷裡,不敢抬頭。
進了帥帳,人變少了,氛圍也溫和了許多,寶檀奴的表現就活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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