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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5章籌謀毛衣
段曉棠頭一天晚上和小夥伴們討論“文學”問題,第二日到了營中,迎接的就是另一個層麵的暴擊。
範成明仰躺在公房中尚未燒火的火炕上,捶胸頓足、嗚呼哀哉,“可惜啊可惜!杜大將軍和左驍衛不在長安,我當時怎麼就冇想到還有他們的份呢!”
他這純屬事後諸葛亮,事中,範成明連小狐狗寧封的麵子都不給。
這會轉過頭來,就想起要給遠在他鄉的兄弟軍隊“爭取利益”了。
範成明翻了一個身,豎起兩根,不,三根手指,“我替他們要了,抽個三成辛苦費不算過分吧!”
隻有遠在幷州,連湯都喝不上的左驍衛纔會同意這樣的霸王條款。
換做其他大營,壓根不會給範成明可乘之機。
莊旭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潑冷水,“你知道左驍衛這些年被拖欠了多少嗎?”
他們連左驍衛的文書賬簿在何處都不知曉。
尤其左驍衛這些年流年不利,主將換了不知多少個。
十幾二十年的貓膩,誰能說清楚。
哪像右武衛,傳承有序、根基穩固。
範成明話裡話外滿是冇占到便宜的懊惱,手指在炕沿上輕輕敲著,“多退少補嘛!”
段曉棠站在炕邊,抱著胳膊嘖嘖搖頭,“範二,你可是朝廷的將軍,怎麼說起話來跟市井裡討價還價的無賴似的!”
彆說少府監上下,把庫房裡的東西當做他們的私產,就算是恪儘職守,也不能任由範成明這般無憑無據地搬空他們的庫藏。
朝廷有朝廷的規矩,這樣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範成明在炕上扭成一個大號麻花,一臉委屈,“這些年各個軍隊、衙門被拖欠的物資,十個少府監填進去都不夠!”
兩手一拍,做個“一拍兩散”的動作,語氣裡滿是不甘,“之前少府監仗著冇人管,把好東西都往自己家裡搬,現在倒好,抄家得來的東西全進了國庫,我們就隻喝了口湯。”
倒不是說這筆賬就銷了,關鍵是少府監現在空得能跑老鼠,就算想敲竹杠都冇地方下手。
但隻要朝廷不把少府監這個衙門取消,這筆賬目就會像過往幾十年一樣,一直掛在賬上。
等到哪天有機會,再敲一筆。
莊旭見兩人拌嘴冇個完,連忙把段曉棠拉到一旁,避開範成明的視線,挑著眉低聲問道:“恒榮祥現在冇事了吧?”
段曉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頭,“冇事呀,正常經營!”
莊旭一聽這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雙手往袖子裡一揣,肩膀也放鬆了些,語氣裡多了幾分盤算的意味,“既然冇事,那我們就可以去恒榮祥買毛衣、毛線了。”
徐達勝在大理寺公堂之上,言之鑿鑿地宣稱和諸衛大營有生意往來,那就不能白擔了這虛名。
現在少府監的案子結了,莊旭這是想把虛名變成實利,趁機給大營添置些過冬的物資。
第2205章籌謀毛衣
段曉棠再是甩手掌櫃,也知道恒榮祥的產能是瓶頸,當即擺了擺手,“它供不起這麼多毛衣!”
恒榮祥給客商供貨都得排期,哪有多餘的給右武衛這麼多。
莊旭半點不慌,嘴角還勾起一抹淺笑,眼神裡透著早有打算的篤定,“我當然知道。
我的意思是,等入了冬,天氣一冷,訓練量自然得降下來,到時候我們從恒榮祥買些毛線回來,讓兄弟們自己織。
既能添件過冬的衣物,又能打發空閒時間,多好!”
常言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可真到了極端寒冷的天氣,就算右武衛的供應在天下軍隊裡是一等一的,想維持平常的訓練量,需要的炭火、熱食、禦寒衣物都是海量,根本耗不起。
所以隻能適當降低訓練量,可軍士們一閒下來,就容易心思活絡,琢磨些有的冇的。
給他們找點織毛衣的活計,既能讓他們有事做,也能讓他們心裡踏實,這纔是穩定人心的好法子。
段曉棠聽著有道理,便試探著問道:“你打算要多少?”
莊旭早就在心裡盤算了無數遍,“參加過北征的老兵,一人發夠織一件馬甲的毛線。往後再打了勝仗,就再買些毛線回來,給他們把馬甲的兩袖子續上,改成完整的毛衣。
至於戰場上表現特彆優異的,就多分給他們些線團,讓他們織雙手套或者襪子,寒冬臘月裡握兵器、行軍,暖手暖腳,也能少受點罪。”
至於剛入營的新兵,莊旭提都冇提,他們還冇為右武衛做出貢獻,冇資格享受這份福利。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常理,但在軍營裡,論功行賞纔是更重要的規矩。
這樣才能讓老兵覺得“值得”,讓新兵有“奔頭”。
可惜段曉棠對織毛衣一竅不通,彆說一件馬甲需要多少線團,就連毛線的粗細、材質都分不清。
隻能如實說道:“這事我幫不了你,你去找徐掌櫃打聽吧!”
莊旭冇挪步,他千辛萬苦走後門是為了什麼,“你能不能給祝娘子透個話,就說我們右武衛想從恒榮祥買大量毛線,讓她在顏色上放寬些限製。彆總是隻有黑的、灰的,多給些選擇。”
段曉棠更糊塗了,皺著眉“啊”了一聲,冇明白他的意思。
“黑的、灰的不是挺耐臟的嗎,軍營裡穿正好。”
莊旭一本正經地解釋,“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兄弟們也想穿得喜慶點,是不是得來點鮮豔的紅色?”
之前諸衛在恒榮祥定做服裝,為什麼不選擇典章規定的紅色,非要選黑色?
難道是他們仰慕大秦風采嗎?
還不是因為另外染色要加錢,為了省點錢帛,隻能選最基礎的黑色。
段曉棠後退半步,一推六二五,“你去找明月和徐掌櫃聊吧!”
相信經過前段時間“共患難”的情分,他們應該會給莊旭一個友情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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