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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段曉棠和左家爺孫溝通作畫事宜,正堂安坐的五位畫師就隻剩麵麵相覷了。
左文竹事先就跟他們說過,主家時間緊迫,會請幾位畫師同時作畫,他們雖早有心理準備,但今早在左家畫鋪前碰麵時,還是忍不住暗自較勁。
仰慕者有之,但冤家也不少。
同行競技,怎麼能不把看家的本事拿出來。
左文竹事先同他們介紹過主家的背景,可段曉棠離一群藝術人的世界太遠了。
有些常年閉門作畫、不問外界紛擾的畫師,甚至不知道這位在長安新冒頭的新貴“段將軍”是何人。
實話實說,段曉棠在外界的名聲很是一般,殘暴、輕佻、無禮……與之相對就是赫赫戰功。
歸根結底,還是冇有世家大族願意為她揚名,而段曉棠本人,也向來不在意旁人的評價。
一番接觸下來,段曉棠的表現稱得上隨和,但和禮賢下士還有一定差距。
或許在主流印象中,楊胤那般才稱得上天生貴人的做派吧!
這邊桌案剛通過稽覈,段曉棠便按照昨晚與眾人商量好的方案,安排人將桌案抬到指定位置:前院放三張,正堂放一張,後院放一張,正好對應五位模特的作畫需求。
畫師們的書童立刻上前,熟練地研墨鋪紙,忙而不亂。至於顏料,倒不用急於準備。
按照常規作畫進度,今日大部分畫師都隻能完成底稿,填色還得等到後續,眼下最重要的,是等模特們梳妝完畢,儘快開始勾勒輪廓。
陽光漸漸升高,透過院中的花木灑下斑駁的光影,畫師們已準備就緒,隻待小夥伴們盛裝出場,一場繪畫盛宴,即將拉開帷幕。
戚蘭娘是第一個收拾停當的,找到了對應的畫師丙,開門見山提出個人要求。
“我想畫一幅與家中犬隻玩耍的場景,要溫馨自然些。”
自古以來,作畫時“聽誰的”向來有不成文的規矩:東家地位高,便依東家的心意;畫師名氣大、技藝高,東家也會多讓幾分,唯有少數恃才傲物的畫師,纔會全然不顧東家想法。
這位畫師丙擅長繪製生活場景,聽了戚蘭孃的要求,倒也不以為意。畫人與寵物相伴的場景,並不算稀奇。
抬頭問道:“娘子的愛犬何在?能否讓它也到場,也好仔細觀察神態。”
戚蘭娘笑著朝門口喊了一聲,“發財,過來!”
話音剛落,狗發財便搖著尾巴,歡快地從門口跑了進來,跑到戚蘭娘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裙襬,模樣親昵又溫順。
一眾前來圍觀、探情況的畫師齊齊側目,不說發財的名字,就這品種……是否太家常了?
不說西域菻狗,至少也得是專司狩獵的細犬吧!
結果,一普普通通守戶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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