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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杏花村的自釀的葡萄酒,但菜就未必了。
杏花村的大鍋除了釀酒、煮員工的大鍋飯,少有其他用處。
長安市麵上流行什麼下酒菜,他們就去采購回來搭著賣,賺點辛苦錢。
羅滿為繼續說道:“項郎君,外間店堂上,凡是掛了酒牌的酒,你都可取用一壺嚐鮮。”
大客戶嘛,該有點配套的特殊待遇。
其實也存了幾分私心,客人彆一心鑽進烈酒裡,也可以看看其他的酒類。萬一再下點單呢!
戚蘭娘和羅滿為將現場交給一個專門負責對接的管事,便轉身離開,去處理各自的事務了。
項興朝輕輕提起酒壺,殷紅的酒液順著壺嘴緩緩流入白瓷杯中。
不論從風味還是價格來說,冇人能拒絕葡萄酒。
與此同時,庫房裡的夥計們正忙著裝酒,擼起袖子,用葫蘆瓢乾淨利落地將陶酒罈裡的地瓜燒舀入鬆木桶中,動作麻利,濺出的酒液都很少。
幽州的軍士們則在一旁監工,眼睛緊緊盯著酒罈和木桶,生怕出什麼差錯。
一個個裝滿酒、密封好的鬆木桶,被夥計們從庫房裡抬出來,穩穩地放進項興朝帶來的車架上,排列得整整齊齊。
項興朝和王永康等人在亭子裡吃飽喝足,揹著手踱步進了庫房,替換下一批監工的軍士,讓他們出去歇息片刻。
此時的庫房裡,因一罈罈烈酒開封,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酒氣,幾乎到了“醉人”的程度,換個酒量一般的人進來,怕是當場就要醉倒。
王永康走過一個開封的大酒罈旁,隨意往裡瞥了一眼,酒罈裡的酒已經舀出大半,液麪高度早已超過了夥計徒手能舀到的範圍。
心裡暗自好奇,接下來該怎麼辦?
換長柄勺,還是把沉重的酒罈直接傾倒?
就在這時,負責舀酒的夥計在庫房裡張望了一圈,大聲喊道:“還有空的渴烏管嗎?這壇酒快舀不到了!”
不遠處,另一個穿青衣的夥計立刻迴應:“這邊馬上就完了,我這就過去!”
片刻後,青衣夥計快步跑了過來,一手抱著一個小號酒桶,一手拿著一截三指粗的曲竹管。
這便是杏花村用來舀取深壇酒水的“渴烏”。
青衣夥計先往陶土壇中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液麪高度,果斷將小號酒桶放到一邊,換了一個大號酒桶,靠在酒罈旁邊。
隨後將曲竹管的一端緩緩插入酒罈深處,另一端對準大酒桶的入口。
接著將露在外麵的竹管一端翻轉,從旁邊的酒桶裡舀了一勺地瓜燒,快速灌入竹管中,隨即又將竹管對準大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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