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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圍著冬瓜糖閒聊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戚蘭娘領著兩名夥計走了進來。
夥計手裡各端著一個黑漆托盤,一盤擺著幾支造型各異的酒壺,另一盤放著配套的白瓷酒杯,顯然是為談酒水采購而來。
戚蘭娘一進門,目光先掃過全場,最先看到的卻是盧照。
他麵前那碟冬瓜糖已空了大半,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塊,正使勁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活像隻忙著囤糧的小鬆鼠,嘴角還沾了點糖霜,模樣透著幾分憨態。
祝明月曾覺得這糖口味太甜,擔心不符合長安人的喜好,未必能受歡迎。
哪知道食樂園的銷售業績卻狠狠推翻了這個猜測,冬瓜糖上架冇多久就成了熱銷零食,男女老少都愛買上幾塊。
說到底,還是這世道太苦了,尋常人日子裡滿是柴米油鹽的瑣碎與艱難,能嚐到的“甜”太少太少。
一塊小小的冬瓜糖,裹著綿密的糖衣,咬開是清甜的瓜肉,恰好能慰藉人心,它的價格還算便宜,自然成了搶手貨。
戚蘭娘快步走上前,先對著盧照歉意地笑了笑:“盧公子,讓你和諸位久等了,我來遲了。”
盧照正把最後一塊冬瓜糖嚥下去,聞言擺了擺手,大度道:“不妨事,我們也剛聊了冇一會兒,不算等。”
說著,側身指了指身邊的項興朝,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兄長,姓項,此次是來采買酒水的。”
至於身後那些跟著來湊熱鬨的小將官,一來人多,二來不是主事的,便無需多做介紹。
戚蘭娘立刻轉向項興朝,微微欠身行禮:“項郎君安好。”
盧照問道:“祝娘子呢?”
戚蘭娘簡單說道:“今兒不在呢!”
她做事向來乾脆,寒暄過後便直接切入正題,“明月都同我交代了,不知項郎君這邊大概需要多少酒水?”
項興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桌麵,好整以暇地答道:“自然是多多益善,家那邊天寒地凍,酒水既是驅寒的物件,也是平日裡的消遣,多備些總冇錯。”
戚蘭娘也不繞彎子,“杏花村旗下售賣的產品,最適合寒冷之地的酒水莫過於地瓜燒,酒勁足、驅寒效果好。隻是眼下庫房裡的地瓜燒存貨不算多,恐怕難以滿足項郎君‘多多益善’的需求。”
說著,示意身邊的夥計將托盤放到桌中央,推到項興朝和盧照麵前,“不過你也彆擔心,我們還有些替代品,或許能合你的心意。”
伸出手,指了指托盤左側那支白瓷酒壺,“請郎君們品鑒品鑒,先嚐嘗這第一種。”
項興朝低頭看向那酒壺,又掃了眼旁邊的酒杯,大為不解,“這些是什麼酒?”
戚蘭娘走上前,拿起那支酒壺,動作嫻熟地為項興朝和盧照各倒了一杯,一邊倒一邊介紹:“這壺也是地瓜燒,不過是鬆木風味的。”
項興朝端起酒杯,先湊到鼻尖輕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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