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林婉婉一上三樓,頓時像闖進了女兒國。滿眼都是各式各樣的小姐姐、大姐姐。
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亂“花”漸欲迷人眼。暗自咂舌,若是哪天醫學界開年會,能有一半的女醫,她就知足了。
四麵雕花窗全敞著,風捲著樓下薔薇花的甜香漫進來,混著女人們鬢邊香膏、袖中熏香的氣息。有清雅的蘭,還有點俏皮的茉莉香,層層疊疊裹著人,差點把林婉婉的魂兒都勾走。好在攥了攥手心,硬是從這香風裡撈出份清醒,她是來看畫的。
林婉婉在女子堆裡的名聲,顯然比在男人圈中大得多。
先前在樓下見著男客,多是客氣疏離的頷首,這會兒上了三樓,迎麵過來的不是嬌俏的小娘子,就是端莊的夫人,個個臉上掛著溫婉笑意,老遠就揚聲打招呼。
“林娘子來啦!”
“好巧!”
林婉婉不管認不認識,都笑眯眯地回禮,要麼道聲“娘子好”,要麼說句“今日天氣真好”。遇著眉眼柔和、瞧著麵善的,便順勢往旁邊湊了湊,輕聲問一句,“瞧見我家祝姐姐了嗎?”
被問的女子抬手往角落指了指,林婉婉道了謝,踮著腳往那方向望。
滿室人影攢動,青的衫、粉的裙、碧的帔,像一叢叢移動的花,她得左躲右閃才能看清前路。好不容易撥開人群,終於在幾張鋪著素箋的書案旁,瞧見了祝明月和白秀然。
兩人並肩站著,腦袋湊在一處,不知正盯著哪幅字畫輕聲說著什麼,衣袂被風拂得輕輕晃,倒比案上的墨香更添了幾分靜氣。
她顧不上和夥伴打招呼,三步並作兩步湊到書案前,果然是傳說中的那兩幅畫!
即便她隻在隻言片語中知道寥寥幾筆介紹,即便私下裡更偏愛漫畫那般明快的畫風,此刻望著畫上柔美婉約的筆觸,衣袂翩躚的仕女、雲霧繚繞的洛水,依舊能感受到背後藏著的無數故事。胸腔裡的熱血“咚咚”直跳,滿是見到“真品”的震撼。
祝明月和白秀然很有默契地退開半步,給林婉婉留出空間,任由她在書畫的海洋裡沉醉片刻。
白秀然仔細打量林婉婉的神色,似懂非懂。“體貼”地開口,“婉婉,要是看不太懂,我來給你講講?”
林婉婉慢慢抬起頭,眼神裡還帶著對名畫的敬畏,下意識在心裡掂量起雙方的知識儲備。白秀然這粗線條的,真能看懂細膩的古畫?
祝明月幫腔道:“秀然真能看懂。”
林婉婉聞言,立刻喜笑顏開地讓開位置,拉著白秀然的胳膊晃了晃,“秀兒,我正有些地方瞧不明白呢!還望你不吝指點迷津!”說著還雙手合十,做了個祈求的小動作。
白秀然被她逗笑了,爽朗道:“你我之間說這些,也太見外了!”
接著清了清嗓子,把舊飯新炒了一遍,在林婉婉麵前又“賣弄”了一番,從畫中仕女的髮髻樣式,講到背後的典故,說得頭頭是道。林婉婉聽得眼睛發亮,直勾勾地盯著她,滿眼都是具象化的小星星。
激動地拉住她的手,“秀兒,你太厲害了,我好愛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