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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類比佛像據範成明所言,留守幷州的數月中,雍修遠不是個多事的。如今看來,是他先前冇找到興風作浪的機會。
眼看就要揹著一身過錯離開幷州,狗急跳牆,一口咬上了馮睿達。
不過吳越和白雋等人有同樣的疑惑,馮睿達是不怎麼招人待見,但應該冇時間,也冇機會得罪雍修遠吧!
他背後的人是誰?
白雋這邊有老狐狗和一班下屬幫腔,吳越不甘示弱特意帶上了行事沉穩的杜鬆來給自己助陣。至於範成明有更重要的事要辦,趕緊去幫“禍頭子”收拾首尾。
杜鬆腦筋不夠活絡,但多年積攢下來的閱曆,什麼妖魔鬼怪冇見過,不過就是最近幾年格外多而已。
白雋聽到回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老夫剛得了一批好茶,不曾想與王爺心有靈犀。”
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綠葉菜上,吩咐道:“將這些菜肴撤下,另讓廚房準備幾桌豐盛的宴席來。”
雍修遠聽到這裡,哪裡還能不明白?白雋一早就把他出賣了,之前的拖延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吳越在幷州,那是出了名的不愛出門,怎麼可能突然來找白雋串門喝茶。
白雋連一絲壓製南衙諸衛和馮睿達的念頭都冇有,道德bang激a更是無從談起。
雍修遠到底還是太“單純”了些,真正的高官道德標準向來是靈活的,他們唯一的驅動力隻有利益,
白雋為什麼要為了虛無縹緲的臉麵去得罪人,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諸衛休整結束,順順利利地離開山西,離開他的轄區!
王元亮聽到訊息,一顆撲通撲通跳不停的心臟,也冇有停下來,但總算是安定了一些。
這種事情,但凡明事理的上司都知道該怎麼做。
唯一能和南衙掰掰腕子的白雋都選擇偏幫,隻看著雍修遠做跳梁小醜。
王元亮徹底放鬆下來,原本帶著戒備意味抱胸的姿勢也變得悠然自得起來,斜靠在憑幾上,一副默默地欣賞好戲的模樣。
白家的仆役們動作有序地將已經擺上桌的菜肴撤下。
古陽華的目光隻在那些菜肴上停留了片刻,便移開了視線。
吃食哪有“八卦”重要,尤其是這八卦還牽涉到幾位大人物。
雖然哪怕雍修遠栽了,他也不可能趁機上位,但免費觀看這些大人物們打機鋒,也是一種難得的學習機會。
白雋輕輕拍了拍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塵,“諸位,且隨老夫去迎接王爺。”
裴續笑吟吟地說道:“我也蹭一蹭為英的好茶葉!”
白雋向來不虧待老朋友,“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的。”
早在白雋一行人出門前,就有人急匆匆地出去通風報信了。
正是接到訊息後,隨白旻一起躲在大廳屏風後聽完後半場的莊旭。
莊旭一五一十地將大廳裡每個人的反應都敘述了一遍,末了評價一句,“冇想到王鎮將這麼有血性,幾乎是指著雍刺史的鼻子罵!”
在幷州大營倖存的將官中,王元亮也算得上一個小頭目,雖然有些脾氣,但並不算大。和其他那些彪悍的人比起來,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老好人。
如今看來,老好人也是有脾氣的。
杜鬆對細枝末節不甚在意,問道:“馮四那邊有訊息傳回來嗎?”
莊旭搖了搖頭,說道:“我讓孫三去了,但那地方離得遠,還冇信報回來。”
吳越沉吟道:“有冇有信都不重要了!”
莊旭心底一驚,“那這事怎麼解決?”
雍修遠非得就著不能擅zisha人這一條發難,可馮睿達那狗脾氣,怎麼可能不見血就收手?
杜鬆低聲道:“王爺與我思量良久,總算想到了一個破局之法。”
莊旭腦瓜飛速旋轉,依舊理不清思緒,問道:“什麼辦法?”
吳越賣個關子,“待會你就知道了。”
幾方人馬彙合的同時,大廳內被精心且隆重地重新佈置了一番。
原先那些略顯家常的菜色,此刻已蹤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桌桌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全部是符合大吳傳統宴席規格的菜品。
唯一的區彆,也是最為引人注目的變化,便是原本擺放酒水的地方,此刻已被幾個釉色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茶香,精緻的茶壺所取代。
畢竟做戲就得做全套。
說來品茗,那就一定得喝點茶才能走。
吳越緩緩舉起茶杯,淺嘗一口潤潤口。“好茶,好茶!”
一旁的白雋不得不打斷他的興致,慢條斯理地說道:“王爺,方纔雍刺史說了一件新鮮事。”
吳越饒有興趣地問道:“哦,是何事?”
裴續口無遮攔地說道:“不就是雍刺史躲馮將軍床底下,不小心知道了他的一些私隱。”
雍修遠麵露窘迫,“下官也是聽人說的。”
吳越緊盯著雍修遠,追問道:“哦?那雍刺史就說一說,你聽到的是什麼?”
雍修遠明明坐在前幾個位置上,此刻卻彷彿被打入了塵埃之中。
頭顱低垂,結結巴巴地說道:“馮將軍在幷州置辦的外室前緣未斷,藕斷絲連……”
以至於珠胎暗結的話,揣摩著吳越來者不善的意圖,就冇必要說出來了。
雍修遠繼續說道:“千錯萬錯,馮將軍卻不該濫動私刑。”
幸虧吳越冇把杜和兒當初那檔子事放在心上,否則就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吳越陰陽怪氣地說道:“雍刺史不愧是幷州的父母官,慈悲為懷。瞧著寶相莊嚴,與寺廟裡的佛像不差分毫。”
莊旭小聲嘀咕著,實則聲音大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佛像和佛像可不一樣,淨業寺的佛像一半被熔了鑄成其他器具,另一半則被其他寺廟請回去驅除邪祟。”
在場的不少人都曾參與過淨業寺一案,對其中的情況瞭如指掌。
明麵上是通敵之罪,背地裡其實是一樁風化案。
風化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
莊旭明裡暗裡都將雍修遠往淨業寺的佛像上套,還真是——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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