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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試這關,對楚景來說簡直跟走過場似的。他有係統獎勵的科舉全解技能,一個縣試那是灑灑水了。
王清瑤、郭昭嵐她們也半點不擔心——就憑楚景那日在縣學把西河縣秀才按在地上摩擦的架勢,區區縣試,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毫無懸念。
放榜那天,楚景的名字高懸榜首,後麵跟著個鮮紅的“甲等”。
訊息傳回小院,頓時一片歡騰。
“夫君真厲害!”林芷柔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拉著楚景的袖子晃啊晃。
李淩雪雖然還有些害羞,卻也仰著微紅的小臉,細聲細氣地說:“恭喜夫君。”
郭昭嵐站在稍後一步,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將一盞新沏的茶遞到他手中:“辛苦了。”
王清瑤也帶著青兒前來道賀。
她如今儼然是這小院的常客,眉眼間少了些許商場上的鋒銳,多了幾分暖意。
“楚公子,恭喜。縣試案首,開門紅。”她遞上一個精緻的禮盒,“一點心意,權當慶賀。”
楚景接過,開啟一看,是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價值不菲。“王小姐破費了。”
“應該的。”王清瑤微笑。
當晚,小院裡擺了一桌不算奢華卻足夠用心的飯菜。
郭昭嵐主廚,林芷柔、李淩雪打下手,連青兒都湊熱鬨幫著擇菜。
王清瑤居然也冇走,坐在一旁看著她們忙碌,偶爾搭把手遞個盤子,氣氛融洽得不像話。
冇有山珍海味,但酒醇香,家常小菜可口,更重要的是圍坐在一起的這份暖意和笑語。
楚景看著燈下幾張或明豔、或清麗、或溫柔的麵龐,聽著她們輕聲細語的交談和偶爾的嬉笑,心中一片寧靜滿足。
這纔是他拚儘全力也想守護的煙火人間。
……
然而,這份溫馨並未傳入某些人的耳中。
王顯祖聽著手下的彙報,眉頭微挑:“縣試案首?楚景?”
他之前隻當楚景是個走了狗屎運、被王清瑤隨手拉拔一下的鄉下小子,可能是因為楚景對王清瑤的救命之恩。
畢竟,他的注意力全在王清瑤那幾樣神秘商品上,對楚景本人並未過多關注。
甚至自己弟弟乾的那些跟楚景過不去的事,他也冇有去深究。
至於楚景去縣學讀書,他也隻以為是王清瑤給安排的“鍍金”門路。
他隻是冇想到,手下會給他帶來這樣的驚喜訊息。
“是的,二少爺。而且……據打聽,前些日子縣學那場大比,連創算學、繪畫兩派,三場全勝壓得西河縣學抬不起頭的……正是這個楚景。那事,還是因三少爺他……想阻那楚景考試才引出來的。”
手下小心翼翼地補充。
王顯祖這才真正有些訝異。
他那個蠢弟弟,居然無意中招惹了這麼個人物?
不過訝異也隻是一閃而過。
他對王顯宗本就冇什麼兄弟情深,那傢夥死了他起初有點疑心,後來覺得省心多於傷心,也就拋諸腦後了。
趙錢孫冇主動提縣學文戰的具體細節,他也懶得問。
“倒是我小瞧他了。”王顯祖敲了敲桌麵,“這麼說,王清瑤跟他走得近,不單單是因為救命之恩,更是看中了他的才學?想扶持他,做個助力?”
他沉吟片刻,嘴角扯出一絲冷峭的弧度。
“我那蠢弟弟生前,又是找陳主事,又是攛掇西河縣學,不就是想阻這小子考童生,好謀奪他媳婦麼?”
王顯祖嗤笑一聲,“雖說是蠢人的蠢法子,不過……給王清瑤添點堵,順帶讓這突然冒頭的‘才子’栽個跟頭,倒也有趣。”
他可不是王顯宗,對彆人的妻子冇那種齷齪執念。
但能讓王清瑤看重的人倒黴,削弱她潛在的助力,又能給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出口氣”,何樂而不為?
“府試在即了吧?”王顯祖問。
“回二少爺,明年二月中。”
“嗯。”王顯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去,想想辦法,給這位‘縣試案首’在府試時,安排點‘小驚喜’。不必傷他性命,但要讓他這童生功名,無論如何都拿不到手。”
他倒要看看,冇了童生功名護身,那楚景還怎麼保得住他那三個據說姿容不俗的娘子?
王清瑤到時候,又會是個什麼表情?
純粹是給平淡的佈局添點樂子。
王顯祖這麼想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楚景名落孫山時的沮喪,和王清瑤計劃受挫時的不快,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
安排完給楚景府試“添堵”的小樂子,王顯祖轉向正事,問一旁垂手待命的親信:“那幾樣東西,弄得怎麼樣了?”
親信連忙躬身,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喜色:
“回二少爺,技術、配方都已到手,照著做了一批樣品出來,成色效用與傳聞中一般無二!工坊也暗中備妥,隨時可以大量生產,就等您一聲令下。”
王顯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很好。既然如此……準備一下,我們即日前往府城。以三房的名義,廣發請柬,邀請府城有頭有臉的商行東家、各路采辦,就說我王家三房新得了幾樣巧奪天工的貨品,要辦個‘新品品鑒暨合作洽談會’。”
旁邊的師爺趙錢孫聞言,卻是眉頭一皺,小心勸道:
“二少爺,此舉是否過於張揚?若是激怒了王清瑤小姐,她一氣之下告到族老會,指責我們惡意搶奪,隻怕對三房聲譽有損。依在下之見,不如……咱們暗中扶持一家不相乾的商行,以他們的名義推出這些貨,同樣能打壓王清瑤小姐的生意,讓她做不成,還更穩妥些。”
王顯祖卻搖了搖頭,眼神銳利:
“那樣做,最多是讓她生意受挫,分走部分市場。可你想過冇有,即便受挫,隻要貨還是她的,她王清瑤就仍有翻身的本錢。憑著這幾樣東西的潛力,她就算隻占三成市場,也足夠在考評時加分,清源府主事的位置,非她莫屬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帶著一股冰冷的算計:
“我要的,不是打壓,是釜底抽薪!我要以三房的名義,堂堂正正地宣告——這幾樣劃時代的商品,是我王顯祖耗費心血研製的!”
說到這,他聲音帶了絲嘲諷和陰冷。
“而她王清瑤,不過是覬覦成果、行竊未遂的小人!屆時,她不僅將徹底失去這些商品的所有權,還會背上‘為奪權不擇手段、盜竊同族心血’的惡名!
這一下,足以讓她在家族考評中身敗名裂,清源府主事?嗬嗬……她想都彆想了!屆時,就連現有的地位都未必保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