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對啊!他本就不是王清瑤的人,討好她也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被秋後算賬!
不如牢牢抱住三房的大腿,趁此機會立個大功,把潛在對手打壓下去!
想通此節,陳延年眼中再無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算計和決斷的銳光。
“師爺所言極是!”他拍案道,“本官倒是險些因小失大,忘了根本!王顯宗公子既然將此事托付於我,又證據確鑿,本官身為朝廷命官,掌管《婚配令》覈查,豈能因涉及某人而畏首畏尾?自當秉公執法,查明真相!”
他略一沉吟,做出決定:“此事關係重大,本官需親自前往河陽縣走一趟!若那楚景果真違規占妻,且與王清瑤有關……哼,正好一併查個清楚!錢師爺,你速去準備,我們明日一早便出發!”
“是!東翁英明!”錢師爺眉開眼笑,躬身退下安排去了。
陳延年望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河陽縣……王清瑤……楚景……這次,說不定真是他陳延年時來運轉、官場再進一步的契機!
---
河陽縣,王顯宗那間奢華卻陰鬱的書房裡。
氣氛有些壓抑。
王顯宗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眼神冰冷地打量著站在下首的柳彥。
“柳秀才,哦,不對,現在該稱你為柳……前夫子?”王顯宗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聽說,你在縣學,被一個叫楚景的流民,弄得灰頭土臉,連飯碗都丟了?”
柳彥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強烈的屈辱感讓他幾乎要失控,但他強行壓了下去,對著王顯宗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恨意:
“讓三公子見笑了。那楚景……不過是仗著些許急智和歪詩,投機取巧,實則根基淺薄!若非他……與學生豈會……”
“行了,”王顯宗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訴苦,“本公子冇興趣聽你怎麼丟的臉。我隻問你,若是再給你一次機會,在學問上,正麵較量,你可有把握,擊敗那楚景?”
柳彥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狠色。
他雖然人品不行,但能考中府試第二,學問功底確實是紮實的。
他仔細回想楚景的表現,除了那首讓他無地自容的《詠柳》展現了極佳的詩才,其他方麵並未顯露。
至於經義文章、策論時務,那是需要長期積累和係統學習的,楚景一個二十歲才進縣學的“大齡生”,能有什麼底蘊?
“回三公子!”柳彥挺起胸膛,找回了幾分自信。
“若論詩詞急才,學生承認那楚景或有幾分歪才,學生與他或許在伯仲之間。但若論正經學問,四書五經之精義,文章策論之寫法,學生寒窗十數載,府試第二的成績便是明證!絕非楚景那等半路出家、投機取巧之徒可比!碾壓他,不在話下!”
王顯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又殘忍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很好。”王顯宗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誘惑與蠱惑。
“柳彥,你想不想報仇?想不想讓那楚景,比你今天慘十倍、百倍?想不想讓他身敗名裂,在河陽縣、乃至整個清源府的讀書人圈子裡,都抬不起頭來?甚至……讓他再也無法走科舉這條路?”
柳彥的眼睛瞬間紅了,呼吸變得粗重:“想!學生無時無刻不想!三公子若有辦法,學生願效犬馬之勞!”
他雖然不知道王顯宗為何如此恨楚景,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隻要能弄死楚景,他不在乎被誰利用!
“簡單。”王顯宗笑容更冷。
“本公子會以河陽縣相鄰的西河縣縣學名義,推舉你作為西河縣學子代表,向河陽縣學發出‘問學論道’的戰帖!指名道姓,挑戰楚景!
內容嘛……就由你來定,詩詞、經義、策論,隨你挑他最弱的!
隻要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堂堂正正地擊敗他,讓他啞口無言,顏麵掃地!
屆時,他還有何臉麵留在縣學?河陽縣學還有何理由留他?一個在公開論道上慘敗、證明才學不濟之人,又有何資格參加科舉?”
柳彥聽得心花怒放,彷彿已經看到了楚景在眾人麵前被自己駁斥得麵紅耳赤、無地自容的狼狽模樣!
公開的學術挑戰,敗者將名聲掃地,這對讀書人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楚景一旦慘敗,彆說科舉了,在河陽縣都難立足!
“妙!三公子此計甚妙!”柳彥激動得聲音發顫,“學生定當全力以赴,必讓那楚景醜態百出,滾出縣學,斷絕科舉之念!”
“嗯,”王顯宗揮揮手,像是打發一條興奮的狗,“下去好好準備吧。需要什麼書籍資料,可以來找管事。事成之後,本公子自有重賞,說不定……還能為你謀個更好的前程。”
“多謝三公子!學生告退!”柳彥千恩萬謝地退下了,隻覺得滿腔的怨恨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書房裡重歸安靜。
王顯宗走到窗邊,望著楚景家所在的方向,眼中貪婪與惡毒的光芒交織。
“楚景啊楚景,你以為考個童生,就能保住你那兩個天仙似的媳婦?就能高枕無憂了?做夢!”
他低聲自語,彷彿毒蛇吐信。
“本公子要先毀了你的名聲,斷了你的科考路!讓你變成人人唾棄的笑柄!到時候,你那兩個冇了指望的漂亮媳婦,還不是任由本公子拿捏?至於王清瑤……”
他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陰笑:“等陳主事一到,坐實了你‘舞弊占妻’的罪名,我看她還怎麼護著你!插手此事,包庇違規,足夠讓她在家族裡喝一壺了!清源府主事人的位置?哼,她也配?”
隨著王顯宗的連續出招,楚景並不知道針對他和王清瑤的陰謀,正朝著他們逼近,這段時間,他除了去縣學點卯,就是幫助三個媳婦建工坊。因為王清瑤的傾力相助,工坊建得很快,不到七天時間,工坊就建了起來,已經投入到生產中。而科舉,也已經臨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