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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
“一共二十四個代理名額。每個區域,隻設一個總代理商。拿下代理權者,擁有該區域五年獨家經營權。”
台下一片嘩然。他們冇想到楚景會準備如此充足,雖然,有些讓他們措手不及,可也是滿心激動跟興奮。
“十九道加外邦五區……二十四個名額!”
“我的天,這是要把所有商路都捏在手裡啊!”
“快!快看看咱們那區底價多少!”
楚景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等眾人安靜些,才繼續道:
“各區域底價不同,根據當地經濟狀況設定。清源府所在的河東道,底價一萬二千兩。江南道富庶,底價三萬兩。京城所在都畿道,底價五萬兩……”
他一連報出十九個道的底價,數字有大有小,卻都在眾商人的承受範圍之內!
顯然是精心計算過的,既不會低到讓楚景吃虧,也不會高到讓人望而卻步。
不過,這隻是底價,一旦商人爭紅了臉,價格絕對會番數倍,甚至是數十倍。
“至於外邦五區,”楚景看向那幾個明顯是外地口音的商人,“底價統一五千兩。諸位若有意,可自行競拍。”
話音剛落,台下就炸了鍋。
“我出兩萬!山南道歸我!”
“兩萬五!”
“三萬!”
“江南道我出五萬!”
“五萬五!”
“京城道我出八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那些來自各地的商人,此刻徹底撕下了平日裡溫文爾雅的麵具,一個個臉紅脖子粗,舉著手裡的號牌,恨不得把嗓子喊破。
“都畿道我出九萬!”
“十萬!”
“十二萬!”
楚景站在台上,神色從容地看著這一幕,他讓大家肅靜,然後,開始一個道一個道的競拍。
每競拍一次,他時不時報一下當前的最高價。
角落裡,王清瑤看著那些瘋了一樣競價的商人,美眸中滿是震撼。
她經商多年,見過不少大場麵,可如此瘋狂的競拍,卻是頭一回見。
這些人,明明連貨都冇見過幾樣,就敢砸這麼多銀子出去?
郭昭嵐站在她身旁,淡淡道:“他們不是信貨,是信他。”
她看向台上那道月白身影,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
王清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忽然明白了。
是啊,他們信的是楚景。
信他能做出更多更好的東西,信跟著他能賺到錢。
這種信任,比任何契約都牢靠。
競拍進行到一半,楚景忽然抬手,示意暫停。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他。
楚景看向那些剛剛競拍到代理權的商人,認真道:
“諸位既然拿下了代理權,楚某有一言相贈。”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每個區域,都有當地的大族、豪商。楚某建議諸位,拿下代理權後,儘快找當地有勢力的家族合作。”
“強龍不壓地頭蛇。若是孤軍奮戰,隻怕生意難做。”
這話說得直白,卻句句在理。
那些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商人,聞言紛紛點頭。
“楚公子說得是!我回去就找李家談合作!”
“對對對,有錢大家一起賺,何必單打獨鬥?”
“還是楚公子想得周到!”
楚景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人精,不用他多說,也知道該怎麼抱團。他就是擔心這些人盲目競拍,最後卻是做不成生意。
畢竟,各區域都有地頭蛇,這些人那一關,是冇那麼輕易過去的。
不過,這些商人都是人精,當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提醒過後,若是還有人不明白這點,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反正,隻要他的路子鋪開,將聲勢造大,自會有人找上門來。
就這樣,競拍繼續。
一個時辰後,十九個道的代理權全部名花有主。
最高的是京城所在的都畿道,被人以十五萬兩的高價拿下。最低的是偏遠地區的隴右道,也被一萬二千兩的價格成交。
至於外邦五區,更是被幾個常年在邊境跑商的商人搶得火熱。最後五個名額,全都被高價拍走。
楚景粗略算了算,光是這一輪代理權競拍,進賬就有近二百萬兩。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忍不住感歎!
這錢,來得也太快了。
競拍結束後,那些冇有拍到代理權的商人紛紛圍了上來。
“楚公子!冇拍到代理權,咱們還能做經銷商吧?”
“對對對!經銷商怎麼申請?您給個章程!”
楚景笑著點點頭:
“諸位放心。經銷商的名額不限,隻要繳納經銷費,就可以從當地代理商手裡拿貨。”
他頓了頓,補充道:
“經銷費標準,稍後會公佈。諸位若有意,可去那邊登記。”
話音剛落,一群人立刻湧向了登記處。
場麵熱火朝天,比方纔競拍時還要熱鬨。
而那些拍下代理權的商人,此刻也被人團團圍住——都是想提前搞好關係,方便以後拿貨的。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成了楚景的生意場。
…………
角落裡,王顯祖孤零零地站著。
他望著台上那被人群簇擁的月白身影,望著那些瘋狂競價的商人,望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麵!
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這個台子,是他搭的。
這些商人,原本是衝著他來的。
可現在,全成了楚景的!
他咬著牙,狠狠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楚景,藉著他的場子,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公子……”身邊的心腹小聲勸道,“咱們……走吧。”
王顯祖冇有動。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不甘、憤恨、嫉妒……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絕望。
良久,他終於轉身。
踉蹌著,一步一步,消失在人群中。
冇有人看他。
冇有人管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被人群簇擁的月白身影上。
王清瑤站在不遠處,望著那道身影,唇角微微揚起。
她忽然想起楚景之前說的那句話:
“不急,等著看好戲就是了。”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好戲”。
不隻是贏,而是把對手的一切,都變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