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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看向她,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就是……不直接賣。”
不直接賣?
王清瑤更糊塗了。
楚景笑了笑,解釋道:
“簡單來說,以後我的貨,不會直接賣給所有想買的人。”
他指了指麵前那些商人:
“我會在每一個地方,隻選一個‘代理商’。這個代理商,擁有在那個地方獨家賣我貨的權利。”
“其他地方的人想買,隻能找這個代理商。其他人,哪怕捧著金山銀山來,我也——不賣。”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隻選一個?!”
“那其他人怎麼辦?”
“這不是把生意往外推嗎?”
商人們頓時炸了鍋。
王顯祖在角落笑得更大聲了。
這小子,果然是個愣頭青!
做生意哪有這樣做的?有錢不賺,還挑三揀四?這不是把到手的銀子往外推嗎?
王清瑤也急了,忍不住拉了拉楚景的衣袖:
“楚公子,這……這樣豈不是會得罪很多人?”
楚景卻搖了搖頭,神色從容:
“不會。”
他看向那些激動的商人,聲音平穩:
“諸位想想——如果我同時把貨賣給你們所有人,你們會怎麼做?”
商人們一愣。
楚景繼續道:“你們會互相殺價,惡性競爭。今天你降一文,明天我降兩文。到最後,誰也賺不到錢,我的貨也會被賣成白菜價。”
“可如果我隻選一個代理商呢?”
他環顧四周,目光如炬:
“那個代理商,擁有獨家經營權。他可以定一個合理的價格,安安穩穩賺錢。不用擔心彆人搶生意,也不用擔心價格戰。”
“至於其他人……”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你們可以去找那個代理商拿貨,做他的‘經銷商’。雖然賺少一點,但不用承擔庫存壓力,也不用冒風險。穩賺不賠。”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了。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眼睛漸漸亮起來。
“獨家經營……穩賺不賠……”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可這樣一來,那個被選中的代理商,豈不是賺翻了?”
“那當然!所以這位置,肯定要爭破頭啊!”
商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閃過一絲精光。
獨家經營權!
在一個地方,隻有他能賣!
那豈不是躺著賺錢?
王慶和坐在貴賓席上,渾濁的老眼忽然亮了起來。
“妙啊!”他一拍大腿,“這小子,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王德芳也激動得鬍鬚直抖:“這樣一來,那些代理商為了保住獨家權,肯定會拚命維護楚公子的利益!誰敢動楚公子的生意,第一個跟他們急!”
“而且,那些想買貨的人,隻能找代理商。代理商賺了錢,就會更巴結楚公子!這是……這是……”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這是把所有人都綁到一條船上啊!”
王清瑤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楚景,美眸中滿是震撼。
她經商多年,自以為懂生意。
可此刻,她才意識到!
在楚景麵前,她那點“懂”,簡直連入門都算不上。
這個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角落裡,王顯祖的笑容,一點一點僵在了臉上。
他張著嘴,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代理商?經銷商?獨家經營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剛纔還在嘲笑楚景不懂生意,還在想著怎麼搶他的銷路!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連搶都不知道怎麼搶了!
因為楚景根本就冇打算把貨賣給所有人!
他隻賣給一個人!
那他王顯祖,就算研究出再好的技術,又有什麼用?楚景好似將所有銷路都掌控在手上了。他想開啟銷路都難!
他的臉色煞白,額頭的汗又冒了出來。
可就在這時,他腦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
不對……
等等。
這模式雖然聽著新鮮,可楚景憑什麼讓那些商人死心塌地?
商人逐利,誰給的利益多,就跟誰走。
他王顯祖隻要研究出更好的商品,或者給出更優惠的價格,照樣能把那些商人搶過來!
想到這,他眼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對!楚景這招聽著唬人,可實際上根本立不住腳!冇有利益捆綁,誰搭理你?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點得意又慢慢爬回臉上。
可就在這時,楚景的聲音再次響起。
“諸位,關於代理權,楚某有個具體的方案。”
王顯祖豎起耳朵。
楚景環顧四周,聲音清朗:
“我會把大端朝,連同周邊藩屬國的生意,劃分成若乾個區域。”
“比如,河東道是一個區域,江南道是一個區域,京城又是一個區域。”
“每個區域,隻設一個總代理商。這個總代理商,擁有在該區域獨家銷售我所有商品的權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漸漸安靜下來的商人:
“而這個總代理權的歸屬——價高者得。”
“價高者得”四個字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意思?”有人忍不住問。
楚景笑了笑:“意思就是——誰出的銀子多,誰就能拿下這個區域的獨家代理權。”
他豎起一根手指:
“比如河東道的代理權,底價一萬兩。諸位可以競價,最終出價最高者,獲得河東道五年的獨家經營權。”
“五年之內,整個河東道,隻有他一個人能賣我的貨。其他人想賣,隻能從他手裡拿貨,做他的‘經銷商’。”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獨家代理!五年!整個區域隻有他能賣!
那得賺多少錢?!
商人們的眼睛瞬間紅了。
“那經銷商呢?”有人急切地問。
楚景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經銷商不需要競價。但想成為經銷商,需要繳納一筆‘經銷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經銷費的多少,由我來定,而不是代理商。這是為了防止代理商漫天要價,把經銷商逼死,反而影響銷路。而經銷商的經銷費,同樣得交給我。”
“比如,清源府的經銷商,每年繳納一千兩經銷費,就可以從代理商那裡拿貨,在自己的店鋪裡售賣。”
“經銷商越多,貨鋪得越廣,代理商賺得越多,我也賺得越多,大家一條船上的,誰都離不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