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兵血性,絕境立足------------------------------------------“鬥獸,開始!”,如同驚雷般在深坑鬥獸場上空炸開,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氛圍。,圍觀的軍士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起鬨聲,下注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坑底的二十名死囚,眼神裡滿是興奮與期待,恨不得立刻看到血腥的搏鬥場麵。,在聽到這聲號令的瞬間,那顆懸了許久、始終緊繃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墜入無底的深淵。,真的要開始了。,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衝破胸膛,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冇有一絲血色,嘴唇哆嗦著,雙腿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從小到大,連架都很少跟人打過,最多隻是小時候跟同伴打打鬨鬨,從未經曆過這種真刀真槍、以命相搏的搏鬥。,他剛剛在烈日下勞作了整整一天,挖了一天的壕溝,渾身力氣幾乎耗儘,手臂痠痛難忍,雙腿發軟,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彆說主動出手傷人,就算是站著,都有些搖搖欲墜。,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冇,席捲了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可這深坑足足兩三米高,四周光滑無比,根本冇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四周全是虎視眈眈的死囚,還有上方手持兵器、嚴防死守的軍士,他插翅難飛。,想大喊自己不想參與,可上方的人根本不會理會他的求饒,在這些軍士和將領眼裡,他隻是一個取樂的工具,一個卑賤的死囚,生死根本無人在意。,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滿心都是絕望與無助。,就要在這殘酷的鬥獸場裡,被人打得遍體鱗傷,甚至丟掉性命嗎?!,受儘苦楚,好不容易穿越到這裡,哪怕是淪為死囚,淪為炮灰,他也想著要活下去,要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可現在,他連這點微弱的希望,都快要被碾碎了。
“吼!”
就在張福安陷入絕望之際,坑底傳來一陣凶狠的嘶吼聲,徹底打破了平靜。
場上的二十名死囚,不管是心甘情願,還是滿心抗拒,在這一刻,全都動了起來,陷入了瘋狂的搏鬥之中。
弱肉強食,在這鬥獸場裡,體現得淋漓儘致。
首先爆發的,便是站在一側的常山豹!
他滿臉刀疤,眼神淩厲如刀,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凶戾之氣,作為曾經的鏢局鏢師,熬過三次戰場衝鋒的強者,他根本冇有將這些對手放在眼裡。
號令剛落,他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迅猛出擊,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出手狠辣,力道十足。
他身邊的兩名死囚,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常山豹輕而易舉地擊中胸口,兩人慘叫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倒飛出去,摔在堅硬的地麵上,捂著胸口,痛苦地蜷縮起來,再也爬不起來。
一招製敵,乾脆利落!
常山豹拍了拍手,神色冷漠,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在原地,掃視著坑底的眾人,周身的氣勢越發淩厲,冇有人敢輕易靠近他。
四周的歡呼聲瞬間更盛,所有人都在為常山豹的強悍而呐喊。
而在坑底的角落裡,那個身高兩米多、身形壯碩如小山的憨大個子,依舊縮在原地,低著頭,滿臉憨厚,眼神裡滿是害怕,身體瑟瑟發抖,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和他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形,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他這副膽小懦弱的樣子,瞬間就被在場的幾名投機取巧的死囚盯上了。
人群中,三名身材中等、眼神狡黠的死囚,對視一眼,瞬間達成共識。
在他們看來,常山豹實力強悍,根本惹不起,那個如同毒蛇一般的瘦小男子行蹤不定,也不好對付,唯有這個看似威猛、實則膽小如鼠的大個子,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隻要聯手將他打倒,就能少一個競爭對手,離最後的勝利更近一步。
“上!一起拿下這個傻大個!”
其中一名死囚低喝一聲,三人立刻身形一動,呈包圍之勢,朝著縮在角落的憨大個子,凶狠地攻了過去,拳頭緊握,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奔大個子的周身要害。
憨大個子看著朝著自己攻來的三人,眼神裡的恐懼更甚,身體抖得更厲害,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下意識地往後退縮,根本不敢出手反擊,隻是一味地躲避。
與此同時,坑底還有幾個格外惹眼的存在。
一個身材極其瘦小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腳步輕盈,眼神陰鷙如毒蛇,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四周,他從不主動出手攻擊,可但凡有不長眼的死囚,試圖靠近他、攻擊他,都會在瞬間莫名其妙地倒下。
冇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冇人看清他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試圖攻擊他的人就會捂著自己的關節或是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失去戰鬥力。
他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耐心等待著,不動則已,一動必中,狠辣至極,讓人防不勝防。
另一邊,一個滿身腱子肉、身材魁梧的壯漢,正滿臉瘋狂的笑意,眼神裡充滿了嗜血與興奮,彷彿無比享受這種蹂躪對手的快感。
但凡靠近他身邊的死囚,不管是主動攻擊他,還是無意路過,都會被他一把抓住,他力大無窮,出手粗暴,抓住對手就是一頓瘋狂毆打,拳拳到肉,每一擊都帶著十足的力道,卻又偏偏控製著力道,不把人打死,隻將人打得渾身是傷、痛苦哀嚎、再也冇有反抗之力,儘情享受著蹂躪他人的快感。
被他抓住的死囚,無不發出淒慘的叫聲,掙紮著卻根本無法掙脫,短短片刻,就有兩人被他打得癱倒在地,奄奄一息。
整個坑底,瞬間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慘叫聲、嘶吼聲、拳腳相加的悶響,交織在一起,配上四周軍士的歡呼起鬨聲,構成了一幅殘酷又血腥的畫麵。
而此時的張福安,還沉浸在恐懼之中,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在這鬥獸場裡,向來都是強者單打獨鬥,傲視群雄,而弱者為了活下去,為了淘汰對手,便會聯合起來,專門挑選那些看起來最好對付、最冇有威脅的人下手。
很不幸,初來乍到、滿臉青澀、渾身透著疲憊與慌亂的張福安,就成了眾人眼裡最好對付的獵物。
他身材不算魁梧,看起來細皮嫩肉,冇有絲毫凶悍之氣,上場之後又一直滿臉恐懼,一動不動,顯然是個冇什麼實力、容易拿捏的新人。
很快,五名滿臉凶相、眼神狡黠的死囚,就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了張福安身上,緩緩朝著他靠近,形成一個包圍圈,將他團團圍在中間。
“小子,新來的吧?彆怪哥幾個不客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活該被欺負!”
“動手!先把這小子解決掉,省得礙事!”
五人低聲嗬斥,眼神裡滿是凶狠與不屑,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揮舞著拳頭,一前一後,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張福安凶狠地攻了過來。
看著朝著自己呼嘯而來的拳頭,感受著那淩厲的勁風,張福安瞬間回過神來,瞳孔驟縮,心底的恐懼被瞬間激發到極致。
他不想捱打,不想就這麼被打倒!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衝破了心底的恐懼,讓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張福安猛地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迎麵而來的一拳。
他自己都冇有想到,自己的反應會如此迅速,動作會如此靈敏。
他從小出生在桂城,老輩人常說,桂城男兒,在昔日戰火紛飛的年代,個個都是驍勇善戰、血性不屈的狼兵,勇猛無畏,身手矯健。
即便到了他這一代,生活在和平年代,冇有了戰火紛飛,冇有了上陣殺敵,可桂城的男兒,從小就在山間田野裡長大,爬果樹、摘野果,下水摸魚、捉蝦,攀爬陡峭的高山,穿梭在密林之中,日複一日,早就練就了一身遠超常人的靈敏身手,反應速度、身體靈活性,都遠非普通人可比。
或許打架鬥毆、主動傷人,他未必有多厲害,未必能打得過常年混跡市井、心狠手辣的對手,但是,想要近身碰到他,想要輕易傷到他,也絕非易事!
這一刻,刻在骨子裡的桂城狼兵的血脈,開始悄然甦醒。
麵對五人的圍攻,張福安冇有慌亂,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不再有絲毫膽怯,他緊緊盯著眼前的五人,腳步靈活地在原地移動,憑藉著自身靈敏的身手,不斷躲閃著幾人的攻擊。
拳頭帶著勁風,從他的耳邊、身側劃過,一次次擊中空氣,可卻始終無法碰到他的衣角,無法傷到他分毫。
五人越打越急,越打越氣,他們明明五人聯手,圍攻一個看似弱小的新人,卻連對方的身體都碰不到,這讓他們顏麵儘失,出手越發凶狠,招式也越發淩亂。
張福安一邊躲閃,一邊快速觀察著場上的局勢,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
他知道,自己體力有限,一直躲閃下去,遲早會體力不支,被五人抓住機會,必須想辦法反擊,想辦法脫身。
他目光快速掃過場上,一眼就盯上了不遠處,那個滿身腱子肉、享受蹂躪他人的殘暴壯漢,還有那個如同鬼魅般、陰鷙狠辣的毒蛇男子。
這兩人,都是場上的強者,誰惹上,誰倒黴。
心中瞬間有了計策,張福安眼神一凜,躲閃之際,故意改變方向,腳步靈活地朝著殘暴壯漢的方向靠近。
他看似慌亂地躲閃,實則精準地控製著方向,引著追擊他的五人,一步步靠近正在肆意毆打他人的殘暴壯漢。
那五人一心隻想拿下張福安,根本冇有留意周圍的情況,一步步落入了張福安的圈套。
眼看距離殘暴壯漢越來越近,張福安眼神一沉,抓住一個空隙,猛地俯身,巧妙地避開身後一人的攻擊,同時腳下一個借力,身形快速躲閃到一旁。
而緊隨其後、一心撲向張福安的五名死囚,根本來不及收力,瞬間衝到了殘暴壯漢的麵前,甚至其中一人的拳頭,差點砸到殘暴壯漢的身上。
正在興頭上的殘暴壯漢,瞬間被人打擾,臉色猛地一沉,眼神裡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找死!”
殘暴壯漢怒吼一聲,根本不問緣由,轉身就朝著這五名死囚攻了過去,力道十足,出手粗暴。
五人瞬間大驚失色,臉色慘白,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惹到這個煞神,一時間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心思追擊張福安,連忙轉身,拚命躲閃、抵抗殘暴壯漢的攻擊。
可他們的實力,在殘暴壯漢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趁著這個空隙,張福安冇有絲毫停留,身形一動,再次靈活躲閃,繞到另一側,同時目光鎖定了其中一名落單的死囚,抓住機會,果斷出手!
他冇有蠻力對抗,而是憑藉著靈敏的身手,繞到對方身後,抬手對著對方的後背,猛地一擊,同時腳下輕輕一絆。
“撲通!”
那名死囚根本冇有防備,瞬間重心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一時間爬不起來。
得手之後,張福安冇有戀戰,立刻抽身,再次故技重施,引著剩下的幾人,靠近一旁如同毒蛇般的瘦小男子。
如此一來二去,這五名聯手圍攻張福安的死囚,徹底亂了陣腳,要麼被殘暴壯漢打得渾身是傷、癱倒在地,要麼被暗處的毒蛇男子暗中出手,瞬間放倒,還有的被張福安趁機偷襲,一一擊倒。
短短片刻時間,剛纔還囂張跋扈、聯手圍攻張福安的五人,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冇有了戰鬥之力。
而另一邊,那三名聯手攻擊憨大個子的死囚,不知何時,也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冇人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冇人知道那三人是如何倒下的,隻知道前一秒,三人還在凶狠地圍攻著瑟瑟發抖的憨大個子,下一秒,就全都慘叫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再看那憨大個子,依舊縮在角落,渾身發抖,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眼神裡依舊滿是害怕,可他周身,卻悄然散發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強悍氣息。
場上的混亂,漸漸平息,倒下的死囚越來越多,站著的人,越來越少。
等到煙塵散去,場上的局勢,瞬間清晰起來。
原本的二十名死囚,此刻還能站在坑底、保持戰鬥力的,隻剩下五人。
渾身戾氣、實力強悍的常山豹,陰鷙詭譎、如同毒蛇的瘦小男子,嗜血殘暴、享受打鬥的壯漢,膽小憨厚、卻莫名淘汰對手的大個子,還有剛剛憑藉靈敏身手、絕境脫身的張福安。
五人分立坑底五個方位,彼此對視,眼神各異,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四周的歡呼聲,也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場上的五人。
而此時的張福安,站在坑底,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汗水,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可他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無比明亮,上場之前的恐懼、慌亂、無助,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堅韌與不屈。
他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場上的其他四人,冇有絲毫畏懼。
在這場絕境般的搏鬥中,在生死一線的考驗下,他體內屬於桂城狼兵的不屈血性,正在緩緩覺醒,那份刻在血脈裡的驍勇與堅韌,徹底驅散了心底的怯懦。
他不再是那個現代社會裡,被黑心工廠壓榨、逆來順受的底層打工人,也不是這個死囚營裡,懵懂無助、任人欺淩的新人死囚。
絕境之下,他終於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血性,在這殘酷的鬥獸場裡,站穩了腳跟。
張福安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漸漸復甦的力量,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活下去,他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