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冇有什麼梳妝的東西,隻是在抽屜裡放了把木梳,還有一麵小銅鏡,這還是出嫁時孃家給的。
還有一個銀簪子,是周芒之前送給她的。
另外,周芒在縣城順便又買了糧種和菜苗,在自家坡地種了菜和小麥,坡地並不大,隻有一畝左右。
這是蘇念兒強烈要求的,她特別想給家裡乾點活,現在她的腿腳已經好了,精力旺盛。
周芒就專門買了種子,讓她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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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家歡喜幾家愁。
與此同時,周有良家裡,孫氏正坐在家門檻上納著鞋底,針腳歪歪扭扭。
聽著打穀場方向傳來的訓練呼喝聲,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周芒那小子現在可是威風起來了,修了房子,還組建了鄉勇隊,當上了隊長,人人都捧著他。
再看看自家房子漏雨卻冇錢修,米缸早已見底了。
周有良那個窩囊廢更是屁用冇有,害得自己養了20多年的大兒子都死了。
孫氏越想越憋屈,鞋底一扔,劈手奪過周有良碗裡的稀粥。
「你就知道愁,你看看人家周芒,月月都能領八兩銀子,你呢?家裡的地賣了,錢也賠了,現在連飯都吃不飽了。
我嫁給你就是過這樣的日子的嗎?」
周有良的眼神有些麻木:「那能咋辦啊?」
孫氏一臉不甘心道:「咋辦?他在村裡現在這麼風光,咱就不能給他添點堵嗎?」
周有良嘆了口氣,上次自己偷他東西,差點吃官司,還賣了自己的地。
這樣的教訓還冇受夠嗎?
於是便勸道,「你可千萬別亂來。
周芒現在是鄉勇隊的隊長,還有縣衙撐腰,村裡這麼多人都捧著他,咱們可惹不起啊。」
孫氏冷笑道:「惹不起,咱們就不能暗地裡使壞嗎?我聽說鄉勇隊進山打獵可是撈了不少好處,野豬、狼、鹿賣的錢可不少,但你看他分給村民了嗎?我看他全部自己給吞了。」
周有良皺眉道:「他那天不是說打獵賺的錢入鄉勇隊的公帳嗎?」
孫氏呸了一聲:「說得好聽,誰看見了?你看見了嗎?反正我是冇看見。
帳本在王獵戶的手裡,他跟王獵戶關係又那麼好,還不是他一張嘴說了算?我看啊,他就拿咱們鄉親當傻子,用大家的力氣給自己撈錢。」
孫氏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有理,對,就這麼傳出去,村裡頭那些蠢貨一聽錢的事肯定就上頭,要找周芒討個說法。
周有良先是眼前一亮,然後又黯淡下來,猶豫道:「萬一被人戳穿了怎麼辦?」
孫氏冷笑道:「這能穿個啥?我就隨口說說,傳一傳閒話,我又冇保證我說的一定是真的,他周芒還能把我抓去送官不成?」
雖然冇有得到周有良的支援,但是孫氏覺得自己這樣肯定猜得**不離十,於是便來到了村口那棵大槐樹下麵。
這裡常年聚集著幾個嘮閒嗑的婦人,張家長李家短,她們最喜歡傳閒話,有什麼訊息保準不到半天的時間就能讓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
孫氏湊過去後,先是唉聲嘆氣:「這日子冇法過了。」
有人搭腔,好奇道:「咋啦?你家又揭不開鍋了?」
有人跟著笑道:「他家揭不開鍋正常,前前後後這是賠了多少錢出去?前不久又賣了家裡的部分地產,現在都還冇餓死,說明他家底真的厚。」
孫氏眼神怨毒地看著剛纔冷嘲熱諷的人,冇有跟他爭執,因為她冇忘了自己的目的,就先當做冇聽見。
孫氏嘆氣道:「我說的是鄉勇隊,你們想想,這鄉勇隊進山都多少次了?打到的獵物少說也賣了幾百兩吧?錢呢?誰見著了?說不準啊,鄉勇隊的錢就被人家給私吞了。
哎,人家有權有勢,咱平民老百姓哪能多問啊?」
幾個婦人麵麵相覷,心裡都泛起了嘀咕。
是啊,這周芒帶著鄉勇隊是賺了不少錢,但各家可都冇有分到多少啊。
孫氏見攪和得差不多了,又接著說道:「要我說啊,這鄉勇隊它就是個幌子,名義上打獵護村,實際上就是給某些人撈好處用的。
那些隊員傻乎乎的出力,最後分到幾個銅板夠乾啥的?還不如回家種地呢。」
「不能吧?周芒看著不像那種人啊。」
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好奇地嘀咕道。
孫氏冷笑一聲:「人心隔肚皮呀,妹子,你年紀還小,不知道這世道有多險惡。
那些人嘴上說的仁義道德,什麼入公帳、買兵器、添藥材,可有誰親眼看見他花了多少?花在了哪裡呢?」
是啊,嘴上說說誰不會?
真要較真起來,她們確實冇有親眼見過帳本,也不知道那些銀子是怎麼花的。
在孫氏的攪和之下,幾個婦女心裡都泛起了嘀咕,對周芒產生了懷疑。
孫氏見到自己攪和得差不多了,接著嘆氣道:「要我說啊,這鄉勇隊它就是個幌子,名義上是打獵護村,實際上就是給某些人撈好處用的。
你們誰家進了鄉勇隊,就回去管管你們男人,別傻乎乎的出力,累死累活的,最後分到幾個銅板,夠乾啥的?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回家種地呢。」
說到這裡,孫氏又將自己摘了出去:「哎,我也是替大傢夥操心,畢竟這鄉勇隊是咱們全村的大事,萬一有人中飽私囊,吃虧的還不是咱們這些老實巴交的鄉親父老?」
說完這些話,孫氏拍拍屁股,心滿意足地走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些傳言就會傳遍整個村子。
哪怕大部分人都信任周芒,但也一定有小部分人懷疑周芒中飽私囊。
一旦被懷疑中飽私囊,別人就會覺得不公平、不公正,這鄉勇隊的心就會慢慢散了。
……
訊息傳播得非常快。
下午,村裡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這事,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鄉勇隊打獵賣的錢都被某些人私吞了,真的假的呀?」
「不能吧,芒哥不可能是那種人啊!」
「哼,那誰知道呢?反正我冇見著銀子。」
「哎,我倒是聽說王獵戶手裡有個帳本,裡麵都記著很清楚。」
「帳本這種東西,它寫什麼就是什麼。真正賺了多少錢,花了多少錢,能讓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