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村長自打那晚進了宋童生的宅子,就再也沒踏出過院門一步。
他被司夜關在了後院的柴房裏,有個叫老五的小弟,吃胖一點的話與他能有幾分相像。
這老五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天天盯著張村長,學他說話的語氣神態、學他走路的姿勢和下意識的動作、還要瞭解他的性格和處事風格。
司夜給張村長的條件很直白:隻要他好好教,不藏私,就保他那三個懷孕的媳婦頓頓有吃的,順利把孩子生下來。
張村長沒得選,隻能咬牙認了。
三天以後,司夜將老五的臉劃花,身上有胎記或者黑痣的地方也戳傷,還有張村長身上有標記的地方,司夜也將老五身上同樣的位置劃爛,這些傷看起來就像是被熊瞎子襲擊了一般。
尤其是老五的那張臉,隻留下最神似張村長的地方。
司夜又給他的眉毛和髮際線修了修,這樣看起來,一般人還真就不會懷疑。
好就好在,張村長以前在村裡也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長期去山裏打獵,跟村裡人很少打交道。這一年來他當了村長,因為貪墨了不少救濟糧,有點心虛,所以在村裡也很少露麵,基本上都在家裏邊貓著,村裡人一般也沒什麼事找他,隻在每個月取救濟糧的時候才與他見上一麵。
所以這樣偷梁換柱,還真就不容易被發現。
隻是苦了老五,要遭點罪。
司夜私下裏給了他五百兩銀票,還承諾以後由他在外麵打點生意,給他多一份分成。
老五試探地問:“老大,那張村長家裏的三個媳婦,要處理掉嗎?”
司夜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一揮手,“喜歡就留著,反正你以後有花不完的錢,想再多娶幾個也行!做人嘛!就要及時行樂!”
司夜用及時行樂的概念教育了那十七個小弟一路,這是他上輩子在亞太三角洲臥底一個黑幫做任務的時候,看那老大培養古惑仔的手段。
就這一句話,效果卻奇好無比。
那些社會上的邊緣青少年,有錢就揮霍,揮霍成癮之後,就會為了錢什麼事都敢做。
現在這些古代愣頭青也是如此,這一路,司夜讓他們吃香的喝辣的,讓他們長了見識的同時,也漲了不少本事。
所以在他們的心裏,司夜跟以前的山匪頭子是不一樣的,他是能幹大事的人,因此各個對他死心塌地,隻要今天有酒有肉,哪怕明天替司老大擋刀死了他們也絕無怨言,也不會後悔。
搞定了村長的事,司夜覺得村裡剩下的十幾戶人家也得挨個篩一遍,哪些能用,哪些要防,他心裏得有本賬。
第二天一早,司夜就拎著兩斤臘肉,直奔老劉頭家。
老劉頭家是村裡少有的全乎人家,兩個兒子兒媳都在,底下還有四個孫子兩個孫女,一家子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漢,見了司夜都客客氣氣地讓座倒水。
司夜也沒繞彎子,坐下就說明來意:“劉爺爺,我這次來,是想麻煩您個事。徐小丫家的房子塌了大半,雖說她孃家人現在不知去向,可那總歸是她從小長大的家。我想著把房子修起來,收拾出一間像樣的閨閣,等我倆成親,也好讓她從自家孃家出門,體體麵麵的。”
這話一出,老劉頭一家子都跟著感慨,沒想到宋童生對媳婦這麼上心,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司夜順勢就把事託了出去:“我想麻煩您幫我張羅一下村裏的鄉親,幫著修繕修繕老徐家的院子。來幹活的,一天就給三斤糧食當工錢。”
老劉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轉念又有點犯嘀咕:“這張羅人的事,按理說,得找張村長才對啊?”
“我一早先去了他家,他媳婦說他昨晚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司夜說得一臉自然,“估摸著是家裏媳婦快生了,糧食不夠,上山打獵去了。”
老劉頭一聽就嘆了口氣,直搖頭:“這老小子真是腦子進了漿糊!這才剛下了兩場雨,地皮都沒浸透,山上荒得連野草都還沒長出來,哪來的獵物給他打?”
“咱近處的山沒有,往遠了走走說不定就有了,我回來的路上,還見著山邊有野兔跑呢。”司夜順著話頭圓了過去,也沒給老劉頭多想的機會,“他這一走,指不定十幾天才能回來,修房子的事也等不得,就隻能麻煩您老了。”
“那行!這事包在我身上!”老劉頭一口應了下來。
司夜也不含糊,當即就說:“那我一會兒就讓人給您家先送十斤糧食過來,等房子全蓋完了,我再額外給您家補三十斤,算是您老張羅的辛苦錢。”
老劉頭一家子都樂壞了,守在村裡修個房子,就能白得這麼多糧食,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司夜前腳剛走,老劉頭後腳就領著兩個兒子,挨家挨戶地去說這事。
村裡剩下的這十幾戶,都是當初屠村劫後餘生的人家,家裏的男丁或老或小,全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一聽說乾一天活就能拿三斤糧食,一個個都搶著報名。
如今正是深秋,也沒有農活,家家戶戶都閑著,不少婦女也坐不住了,托老劉頭來問,女人能不能也去幹活。
司夜很痛快,一口應了:“怎麼不能?隻要不偷懶、手腳麻利,都能來。不光這次修房子,後麵我還有不少活要乾,到時候還得找鄉親們搭把手。”
這話一出,村裡人積極性更高了。
最後除了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十歲以下的孩子,還有懷著孕的婦人,全村有四十多人報了名,天天準點到老徐家的院子上工。
藉著修繕老徐家的房子,司夜給村民們一點甜頭。
每天的糧食準點發,中途見大家幹活賣力,還額外買了半扇豬肉回來,燉了一大鍋肉湯,給所有人加了一頓帶肉的午飯。
村裡人更是念他的好。
就這麼幹了五天,原本房倒屋塌、荒草半人高的老徐家院子,被收拾得煥然一新。
房子剛收拾妥當,司夜就放出話,他馬上要操辦他和徐小丫的婚事,請全村人都過來喝喜酒。
大旱三年,村裡一件喜事都沒有,全是喪事啊,尤其是被屠村之後,整個村子死氣沉沉的,司夜的喜事就像是掉進油鍋裡的一滴水,一下子讓全村沸騰了起來。
司夜把修房子的糧食給大夥結清,後腳就拎著一罈子酒、二十斤白麪去了老劉頭家,恭恭敬敬地托老劉頭來當這場婚事的大知客。
“劉爺爺,村裏的規矩您最懂,小丫的親人也不在身邊,我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司夜話說得懇切,“喜宴就定在三天後,全村老少都請,饅頭、豬肉、酒水管夠,您老幫我盯著張羅,完事我再給您一個大紅封。”
老劉頭捧著酒罈子,激動得手都在抖。
他當即拍著胸脯應下:“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給你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麵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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