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暗衛長腳步匆匆退出去，王瑾一率先開口，語氣嚴謹且篤定：“結合現有線索佐證，我們此前的推演結論完全成立。早期燕照體內的N749病毒未完成疊代升級，其通過女性受孕途徑實現營養反哺的病毒活性較低，遠低於病毒升級後近乎百分百的反哺效率。”
徐煥皺著眉接話，眼神裡滿是思索：“要是燕照是這麼個情況，那羽田信長說不定也一樣！”
燕鑠若有所思，接話道：“照這麼說，羽田家族那所謂的選聖女，恐怕並非什麼光彩行徑，內裡定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可不是嘛，”徐煥點點頭，想起之前倭國那個酒井女武士說的話，“羽田家族生的姑娘全得送去禁地選聖女，那架勢跟燕照後宮選妃沒兩樣，能活下來的，估計就是被選中的病毒營養庫！”
燕鑠摸了摸下巴，補充道：“而且還是個移動營養庫！打著孕育最強戰士的幌子，說白了就是餵養那些剛鑽進宿體、還沒蘇醒的病毒罷了！”
徐煥指尖叩了下桌沿，抬眼和燕鑠一對了個眼神，“這樣來說……那徐福、弘一法師還有羽田信長，他們等於是撒了一個彌天大謊，把倭國所有子民都騙了。”
她指尖抵著下頜頓了頓，“選聖女培育所謂最強戰士，那就是個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應該是跟他自己一樣，不老不死，最好還能繁育後代的不死人。”
燕鑠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件要緊事，當即說道：“既然咱們確定那些所謂的蟲子就是N749病毒，所有怪異都是病毒、血液和基因的問題，那趕緊把龍城關關押的那些倭國女人，還有那個裝病毒的盒子，全銷毀了吧！”
徐煥連連點頭，語氣嚴肅起來：“得儘快傳信給遠威哥，讓他找個偏僻的山洞，把那些女人全燒成灰才穩妥！千萬囑咐他那邊小心點，別被那些人咬到，也別開啟那個病毒盒子。負責處理的人，全身上下都得塗滿碘酒，關押她們的地方，也得用碘酒徹底刷洗一遍！”
“我再讓洛老那邊多趕製些碘酒，加急送過去！”燕鑠接話道，生怕有半點疏漏。
王瑾一也補充道：“消殺作業必須嚴謹一些，不得有任何疏漏。提醒執行人員，若發現有人行為異常，或出現瀕死狀態復蘇、重症突發性痊癒等異常體征，務必砍頭焚燒，其接觸過的所有物品均需用碘酒進行徹底消殺。”
“好，我今晚就給楊遠威寫信，把這些都交代清楚！”燕鑠一口應下。
這邊話音剛落，王離琢磨了片刻，一拍腦袋轉身跑向實驗室，要去跟燕照確認一件事。
沒一會兒他跑回來，擺了擺手，“燕照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咬完人能轉化對方，而且他也從沒主動有過嗜血的癥狀。”
他頓了頓，繼續說：“上次是豬跟他搶食，他氣不過咬了豬一口，豬死了，他就以為自己體內的蟲子有毒。後來咬嬴必成，本意是想毒死他，沒想到嬴必成不僅沒死，瘋病竟然還痊癒了。我想要去確認的就是，燕照是否與嬴必成一樣嗜血，現在看來，他與嬴必成他們那些不死人是不一樣的。”
徐煥一聽，立刻明白了：“燕照是羽田製造出來的，燕照後來又製造出了嬴必成，嬴必成又製造出了不死軍團，這N749病毒存在明確的感染層級，也就是說不管用什麼方法，隻要進化到燕照、羽田信長這個層級，就能通過咬人這種傳播途徑把普通人轉化成他的下一級，那要是這樣下去的話……”
徐煥望向王教授，“教授，那若是羽田製造了一批燕照這個級別的不死人，豈不是就可以批量生產不死人了？或者是那種喪屍？”
王瑾一略一思索，說道：“我們需要用實驗來驗證一下，選三個罪大惡極的死刑犯作為實驗樣本，觀測一下燕照傳播病毒的具體效果及感染概率。”
就在幾人商量著實驗的事時，皇後娘娘派來的宮人匆匆趕來，恭敬地說住宿的地方已經收拾妥當，讓他們隨時可以過去休息。
王瑾一見狀，便張羅著先去休息，實驗的事明天再繼續，大家也都點頭應下。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齊聚實驗室，先集體去觀看燕照泡了碘酒的斷指。
燕照那斷指現在不僅半點沒有痊癒的跡象，反而看著像是要壞死了的樣子。
病毒啟用宿體幹細胞再生的剋星確認了，就是碘酒。
稍後，王離拎著燕照走到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死刑犯麵前，讓他挨個咬一口。
燕照拚命搖頭，一臉傲嬌又慌張：“朕是仙體！不吃人！吃人有損仙德！”
燕鑠見狀，直接瞪著眼睛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頭，威脅道：“趕緊咬！不然我就一直挨著你，讓你渾身發麻，麻到哭！”
燕照最怕這個！昨天在實驗室裡，燕鑠沒怎麼靠近他，他差點就忘了那種渾身發麻難受的滋味了。
他被這麼一嚇，立馬慫了，乖乖咬了那三個死刑犯一口，每一口都咬破了皮肉，傷口瞬間鮮血噴湧。
咱們暫且就叫這三個死刑犯為：試驗品甲、乙、丙。
試驗品甲被咬後，當場暈死過去，可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隻是發著高燒，意識還不太清醒，但傷口已經有輕微地閉合現象——這癥狀，跟當初嬴必成被咬後的樣子一模一樣。
試驗品乙倒是沒當場死掉，可沒過多久，就開始出現內臟慢慢衰竭的癥狀，最後內臟全部破裂，大出血而死。
試驗品丙的反應最劇烈，肉眼就能看到他全身的毛細血管一點點爆開，最後直接化成了一灘血水。
血水底下的骨頭呈現出青灰色——這跟之前在燕照母妃花園裏挖出來的骸骨，一模一樣！
過了幾個時辰，試驗品甲退了燒，徹底變成了一個不死人。
他表麵看起來跟正常人沒區別，可情緒卻極不穩定，一會兒獃滯安靜的，一會兒又躁鬱得發狂。
等到了晚上，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試驗品甲開始出現喪屍的行為，徹底失去了理智，變得異常嗜血，還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和速度。
王離扔給他一隻活雞，他立馬眼疾手快地抓住，不管不顧地啃咬起來，活脫脫一副喪屍模樣。
等把雞吃完，他才慢慢冷靜下來，目光獃滯，跟被抽走了靈魂似的。
王瑾一凝視著實驗體，推了推眉骨，“結合當前觀測情況來看，該實驗體正逐步向完全喪屍化演進，行為模式與N749病毒失控後的典型病理表現高度吻合。”
他頓了頓，補充分析：“其情緒波動異常、夜間嗜血狂暴，都是病毒侵蝕神經係統的典型癥狀，後續需持續觀測其體能衰減及病毒傳播能力變化。”
徐煥皺著眉追問：“他這應該算是嬴必成那種第三代了吧，那要是被他咬過的人，也會變成不死人嗎？”
這事還得繼續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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