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鑠也陷入了回憶，片刻後，他開口問王瑾一：
“教授，會不會是popcorn（爆米花）計劃？”
王瑾一怔愣片刻，隨即一拍手，語氣帶著幾分恍然：
“對，好像就是popcorn！”
她隨即問道：“這計劃是幹什麼的？”
燕鑠眉峰微沉，順著話頭補充：“這個計劃我隻偶然聽過一次，是當初竊聽司夜的電話時，對方隨口提了一嘴。當時我已經把這條情報傳回了總部，可還沒等總部發來這份計劃的詳細內容，我就已經……。”
燕鑠的經歷總是讓人聽了覺得心痛和惋惜。
王瑾一抬手放在身邊徐煥的肩上，捏了捏，讓徐煥放輕鬆。
“小鑠……已經儘力了。”
“唉！氣氛都讓我整沉重了”，燕鑠抬手擺了擺，笑著打圓場：“我生生世世都是這麼過來的，說起那些，我都覺得就跟說“睡覺了”一樣，真沒什麼的。家人們，可千萬別再因為這事難過，沒必要，真的沒必要。那些過往，和這輩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徐爸爸也樂嗬嗬的打著圓場，揮了揮手，“對對對！說正事，咱們說正事！那什麼怕普什麼的，就是那爆米花，啥意思？這一聽就是暴利啊！一把苞米粒子一塊錢都不到，崩成一桶爆米花就能賣十五！公園裏用好看的桶裝還能賣到將近一百塊！最主要的是，這玩意兒它不愁賣！”
“我猜，這個爆米花計劃，核心指的就是賣疫苗。”燕鑠順著話頭往下接，把兩者的關聯拆解得清清楚楚，“爆米花的核心特點就是生產快、成本極低，售價能翻幾十甚至上百倍，這和製造區域性瘟疫再壟斷疫苗售賣的邏輯，完全貼合。”
“沒錯沒錯！我也覺得就是這個意思！”徐爸爸連連點頭，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
“那E國當初炸了A國的科研所，會不會根源就在這個爆米花計劃上？”王瑾一眸光微動，順著線索往下追問。
“難道是A國搶了E國的商機，E國心生怨恨，所以也不講什麼國際道義了，直接撕破臉？”徐煥順著話頭略微一琢磨，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嗯。”王瑾一拖著長音應了一聲，“E國有全球最大的細胞生物研究所，我有去那邊做過幾次學術研討，全世界隻有他們擁有耐輻射奇球菌這種單細胞體生物的量產技術。A國要是想批量製造超級病毒的話，離了E國的技術根本辦不到。”
“既然能聯手，最後又能鬧到不死不休，無非是分贓不均，亦或者……”王離指尖撚著一枚碎石，垂眸沉吟，若有所思。
他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泛著洞悉陰謀的冷光，“我猜，E國最初根本不知道N749病毒真正的分量，隻是湊了A國爆米花計劃的熱鬧，兩國合計著聯手割全世界的韭菜，賺個盆滿缽滿。”
他隨手丟開碎石，在原地緩步慢踱，思路順著邏輯層層遞進，“但……後來有人將N749病毒的資料也同樣給了E國一份。”
“直到這時E國才幡然醒悟，A國表麵上跟他們稱兄道弟、利益共享，實際上，連E國自己都是A國早算計好的一盤韭菜。”
“可那時候木已成舟，E國早就把核心技術和頂尖科學家都送到了A國手裏，對方的科研基地又有重兵層層把守，E國幾番嘗試撤人，全以失敗告終，兩邊這才徹底撕破了臉皮。”
“E國料定了這場病毒會掀翻整個世界，才狠下心炸了A國的科研所——一來徹底銷毀自己參與其中的所有痕跡，二來轉頭就能聯手他國，聲討A國的罪行，順理成章讓A國成為眾矢之的。”
“而A國向來睚眥必報，哪能嚥下這口氣，當即就許了天價的好處，攛掇手底下的一眾盟友國對E國發動攻勢。後來的全球大亂，根子全在這兒。”
王離驟然停下腳步，抬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覺得我這個猜測，合不合理？有沒有點還原真相的感覺？”
徐煥重重地拍了三下手，“阿離，論陰謀詭計這一塊，咱們這些人裡數你最厲害！我覺得你這猜測，直接戳中了真相！”她的語氣裡滿是讚歎。
“那我就當你是真心誇我了。”王離對著她笑若桃花，眼裏滿是溫潤。
“也就是說，這個永生計劃組織，不光把N749病毒的核心資料給了A國，還偷偷遞了一份給E國。”燕鑠指尖摩挲著下頜，把王離的整條邏輯鏈重新捋了一遍，眉頭微蹙，“可他們為什麼偏偏繞開了我們華國？”
徐爸爸努了努嘴，蹭了蹭鼻尖，隨即抬手往腰上一叉，理直氣壯地說：“那還用說？咱們國家根本不可能沾這種喪盡天良的醃臢事！”
“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原因。”王瑾一忽然頓住動作，神情驟然一凝，轉頭直直看向燕鑠，“那時候我國正處在局勢交替的關鍵時期，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的……是小鑠的父親。或許他們十分忌憚小鑠的父親。”
“我大伯，也就是燕照，他因病退下之後，針對我父親的人紛紛開始有所動作，我父親甚至遭遇過多次危險的暗算。”燕鑠呼吸驟然一滯，這才驚覺其中的關聯。
王離又道：“夢裏，你父親就是帶著華夏倖存者，戰鬥到最後的核心人物，他總說還有希望，讓倖存者再堅持堅持……那時候我特別不愛聽他說這些，半分都沒往心裏去，他下令推進的那些研究，我統統都沒碰。我那時候一心隻想毀滅這沒有阿煥的世界，所以……”
“沒事。”燕鑠長長出了一口氣，語氣平和，“那個時候的你不是現在的你，不用掛懷。”
“你們還沒反應過來嗎？”徐煥驟然拍了下大腿，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這不就和現在的情況一模一樣？依舊是想方設法挑起戰亂，依舊是拿別國的百姓做實驗，依舊是想法設法不想讓皇帝爹爹坐上這個那個位置……”
徐爸爸誇張地一拍手，撇撇嘴感慨道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有個人，雖然我不願意提，但還是得說。”徐煥咬著唇沉吟片刻，“我覺得司夜，有可能也是永生計劃組織的人。”
話音落下，滿場驟然一靜，所有人都帶著錯愕的神色看向她。
“司夜以前總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證，隻要再熬一段日子，就帶我去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那時候我滿腦子都以為他說的是大中區避難營，可剛才咱們把前因後果一捋，我突然反應過來，他想帶我去的，搞不好就是那個永生計劃的南極基地。”徐煥提起司夜，下頜線微微繃緊，神情凝重。
“他還偷偷跟我說過，自己在A國注射過疫苗，可阿離之前明確說過，當時檢測抗體的唯一標準，就是特殊血型。那他到底是怎麼矇混過關，通過檢測進入避難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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