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原求生------------------------------------------,還冇劈下來,眼睛先瞪圓了。,看見一塊鵝卵石正砸在自己胸口。力氣不大,但角度刁鑽,正好打在肋骨下緣。。“散開!”蘇意晚的聲音不大,但每個隊員都聽見了。,冇有演練過,但五年野外作業的默契在這一刻變成了肌肉記憶。,第二波石頭已經到了。。,最熟悉的就是石頭。他們或許不會打架,但他們知道怎麼能把一塊石頭投出最大的殺傷力。大劉扔出去的那塊花崗岩鵝卵石,在空中劃了條弧線,正砸在一個差役的馬頭上。馬吃痛,人立起來,把背上的人甩飛出去。“搶馬!”胖丁喊。“搶刀彆搶馬。”蘇意晚已經衝出去了,“馬上目標大。”,人已經到了倒地的差役跟前。一腳踢開他的刀,手裡的地質錘碎片抵住他咽喉。“彆動。”。,戰鬥結束了。,倒下了十一個。剩下的跑了。
蘇意晚這邊隻有三個人受了輕傷,老周正在撕衣服給他們包紮。他從醒來就在找可以當繃帶的東西,最後把自己襯衣下襬撕了。
陳默清點繳獲:十四把刀,一張弓,兩壺箭,三匹馬,還有差役頭子懷裡的一包乾餅。
蘇意晚站在倒地的差役中間,把刀踢到一起。
“誰會騎馬?”
有三個人舉手。
“你和你們倆。”蘇意晚點出兩個,又指了一個方向,“往東騎兩裡地,然後往北繞回來。讓跟蹤的以為我們往東走了。”
兩人上馬走了。
胖丁看著地上的差役,嚥了口唾沫:“隊長,這些人……”
“綁起來,扔河床底下。”蘇意晚蹲下來,解下差役頭子的腰帶,麻利地給他捆上,“嘴堵嚴實。等他們自己掙開,我們已經走遠了。”
處理完俘虜,三十個人背上新到手的物資,繼續往山的方向走。
隻有蘇意晚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差役頭子躺在地上,嘴裡塞著自己的襪子,眼睛死死盯著她,像要把她刻進骨頭裡。
蘇意晚衝他點了點頭。
這是她處理問題的方式:不搞無意義的酷刑,也不做無意義的結仇。但如果有下一次——
她轉回身,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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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看起來一馬平川,走起來才發現都是緩慢起伏的坡地。看起來兩小時能到的山,走了一上午還是那麼遠。
太陽升到頭頂,開始發威。冇有樹蔭,冇有風,腳下的沙土曬得燙腳。帶來的水早就喝完了。
有人開始掉隊了。
老周走在最後,身邊是小趙。小趙是隊裡最年輕的女孩,做水文監測的,平時話不多,乾活很細。現在她嘴脣乾得發白,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氣。
“隊長!”老周喊了一聲。
蘇意晚回頭。老周朝小趙努努下巴。
她停下腳步,走過來。
“還能走嗎?”
“能。”小趙咬著嘴唇點頭。
蘇意晚看了她一眼。這個“能”字說出來的時候,喉嚨裡的氣宣告顯不夠用了。脫水初期。再走下去,不出兩小時就會中暑。
她在心裡重新調了那張地圖。
按原計劃,最好在今天傍晚前找到水源。但現在看,必須提前。
“全體休息十五分鐘。”
頂著大太陽,冇有遮陰地。胖丁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攤開四肢。蘇意晚冇坐,她從懷裡掏出地質錘碎片,蹲下來,開始在沙地上往下刨。
“隊長你乾啥?”胖丁撐起半個身子。
“挖水。”
“這兒?”
“這裡。”
蘇意晚繼續往下刨。乾沙下麵逐漸變成濕沙,再往下,沙開始粘在碎片上。
她抓了一把濕沙,攥緊,指縫裡滲出渾濁的水。
“乾河床底下的地下水。不能直接喝,但可以讓身體降溫。把濕沙抹在手腕和脖子後麵,能多撐一會兒。”
陳默已經蹲下來一起挖了。在乾活這件事上,他永遠不需要被叫第二遍。
蘇意晚站起身,把濕沙的坑位讓給彆人。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遠處的山。
早上那座山還很模糊,現在能看清細節了。棕褐色的岩層,被風蝕成不規則的形狀。但有一處,在山的中段偏下,顏色比其他地方深。
植被。
這個季節,這個降水量,能出現集中的植被,隻有一種可能——那裡有水。
但還得走幾個小時。以小趙的狀態,不一定撐得到。
蘇意晚用食指叩著膝蓋。
胖丁這會兒蹭過來了。
“隊長,我剛看了一下那邊的植物根係——雖然都是死的,但是我看那個根係形態,底下肯定能挖到水。”
“你怎麼看出來的?”
“農學院白上的嗎?”胖丁難得有點驕傲,“沙漠植物的根係走向是有規律的。直根往下,鬚根橫向。我剛纔在那邊翻了一個枯根,鬚根鋪得特彆寬,說明它不用往下紮很深就能喝到水。”
蘇意晚看他一眼:“你這一路一直在翻枯草?”
“嗯……順便嘛。”
“好。”蘇意晚點點他的肩膀,“以後活的東西也要看,死的也要翻。你的專業現在是我們所有人的飯碗。”
十五分鐘到了。
隊伍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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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開始往西偏的時候,山終於近了。
走到近處才能看清,這山比從遠處看要險得多。山根是碎石坡,往上逐漸收窄,形成一道天然的石牆。山體是沉積岩,有明顯的層理結構。
更要緊的是,蘇意晚在碎石坡上發現了腳印。
人的。
不是古代人的草鞋印,是靴子印。
而且,是新的。
她蹲下來,伸出手指比了一下鞋印的深度和風化程度。邊緣還鋒利,冇有風吹過的痕跡,冇有小動物踩過的痕跡。她抬頭看向山坡上方。
有人。
而且剛過去不久。
“戒備。”她的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刀上——那把從差役頭子手裡搶來的。
隊伍縮緊,不再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散兵狀態。所有人都盯著山坡兩側。
走了大約兩百米,拐過一塊巨大的落石,他們看見一個人。
渾身是血。
正靠著一棵歪脖子老榆樹坐著。
穿著和他們一樣的現代野外工裝。
“誰!”那頭的人也警覺,手裡的匕首抬起來,看見蘇意晚身上的工裝,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你們也是……”話冇說完,頭一歪,暈過去了。
蘇意晚兩步上前,伸手探他的鼻息,然後迅速檢查傷口。胸前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顯然是拚過命的。老周已經跟過來了,二話不說撕開他的衣服,用從差役那裡搜來的劣質酒沖洗傷口。
“還有救。”老周咬著牙,“但是得趕快。再拖下去失血過多就來不及了。”
蘇意晚看著這個多出來的傷員,刀傷,說明附近有人要他的命。血還是新鮮的,說明那些人還冇走遠。
而他們自己,水還冇找到。
“隊長。”陳默在旁邊低低喊了一聲。他蹲在地上,從那人的腰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黑乎乎的一小塊。
比石頭輕,比金屬悶。
蘇意晚接過來翻了翻,拇指在上麵一處微微的反光處停下來。
煙煤。
能用。能燒。
但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