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擂鼓山山穀之中,氣氛融洽了許多。無崖子、巫行雲、李秋水三人雖然依舊有些彆扭,但至少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交流武學心得,回憶過往趣事(選擇性忽略不愉快的部分)。雄擎嶽則將自己對《混元歸一長生不老神功》的初步理解,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三人,希望能對他們各自的修行有所裨益,尤其是對巫行雲的舊患和李秋水、無崖子受損的根基。
無崖子得此神功理念啟發,結合自身百年修為,竟感覺那停滯已久的瓶頸隱隱有鬆動之感。巫行雲和李秋水亦是受益匪淺,對前路有了新的認知。
這一日,雄擎嶽將逍遙派核心人員聚集一堂,正式宣佈:
“自今日起,逍遙派重歸一統!靈鷲宮、蘇星河一脈、李師叔麾下勢力(主要指西夏部分資源),儘數歸入掌門直轄!各脈需摒棄門戶之見,互通有無,共參大道!”
“我擬將《混元歸一長生不老神功》基礎篇廣為傳授,作為我派核心弟子必修之功,以期整體實力提升!”
“蘇星河師兄,函穀八友,以及靈鷲宮石副首領,共同組建‘傳功閣’,負責功法傳承與弟子考覈。”
“天下會乃我父基業,亦是我逍遙派重要盟友,雙方需緊密合作,資訊互通,資源互補!”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一個結構嚴謹、目標遠大的新生逍遙派雛形,已然顯現。
無崖子、巫行雲、李秋水三人對此均無異議,他們已然看到,唯有團結在雄擎嶽這麵旗幟下,逍遙派才能真正走向輝煌。
塵埃落定,雄擎嶽站在擂鼓山巔,眺望遠方。九州大地,廣袤無垠,宋州隻是其中一隅。整合了逍遙派,擁有了自創的神功,結交了天下會,身邊有可靠的兄弟與紅顏……是時候,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地了。
他知道,前方的路絕不會平坦,連城璧未死,逍遙侯隱匿暗處,北宋的獨孤九劍、九陰真經,蒙元的魔宗,乃至那神秘的中州……無數挑戰與機遇,正在等待著他。
但此刻,他心中唯有豪情與期待。
“下一步,該去北宋看看了。那傳說中的劍魔遺產,以及……黃裳前輩的《九陰真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擂鼓山的氣氛剛剛因逍遙三老的初步和解而變得緩和,一則從西夏快馬加鞭傳來的訊息,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再次激起了漣漪。
訊息是直接傳給李秋水的,來自她在西夏皇宮中僅存的、絕對忠誠的眼線。當李秋水看完密信內容時,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與……一絲冰冷的怒意。
“招駙馬?銀川公主?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秋水冷哼一聲,將密信拍在石桌上。
眾人皆是一愣。雄擎嶽心中微動,問道:“師叔,西夏皇室招駙馬,有何不妥?”
李秋水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無崖子和巫行雲身上,眼神複雜,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譏誚:“師兄,師姐,你們可知,如今那西夏皇帝李諒祚,是何人之子?”
無崖子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巫行雲則是皺起了眉頭,她對這些俗世皇權向來不感興趣。
李秋水也不賣關子,直接揭開了這樁塵封數十年的秘辛:“當年我懷了師兄的骨肉,卻遭他冷落,心灰意冷之下,才……才做了錯事。”她瞥了無崖子一眼,繼續道,“後來我嫁入西夏,那老皇帝並未碰過我,便被我設計除去。我兒諒祚便順理成章登基為帝。此事,除我之外,世間應無人知曉其血脈真相。”
眾人聞言,皆是大吃一驚!冇想到當今西夏皇帝,竟然是李秋水與無崖子的兒子!這無疑是驚天秘聞!
王語嫣更是嬌軀一顫,她冇想到自己的母親李青蘿成了西夏公主,而如今的西夏皇帝,竟是自己的……舅舅?
(雄擎嶽內心)
“果然如此!世界的修正力讓這段關係浮出水麵了。西夏皇帝是師伯和師叔的兒子,那理論上也算是逍遙派的核心血脈。如今他要招駙馬……這背後定然有問題。”
“既然如此,”雄擎嶽沉吟道,“師叔身為太後,又知曉內情,為何對此事如此惱怒?莫非這招駙馬之事,並非皇帝本意?”
李秋水讚許地看了雄擎嶽一眼,語氣帶著寒意:“掌門果然敏銳。我雖久不管西夏俗務,但宮中仍有眼線。據報,近年來宰相冇藏訛龐權勢日盛,把持朝政,連諒祚都要讓他三分。此次招駙馬,名義上是為銀川公主擇婿,實則很可能是冇藏訛龐想讓他兒子冇藏龐龍尚主,進一步控製皇室,甚至……謀朝篡位!諒祚此舉,恐怕是迫於壓力,想藉此機會,引入一個有能力、有背景的外援,來抗衡冇藏氏!”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冇藏龐龍是個什麼貨色,我略有耳聞,紈絝子弟一個,豈能配得上我西夏公主?更彆提其父包藏禍心!此事,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無崖子坐在輪椅上,臉色變幻,他雖與李秋水恩怨難明,但聽聞自己的兒子(儘管素未謀麵)身處險境,心中亦是泛起波瀾,忍不住開口道:“秋水……那孩子……他如今處境竟如此艱難?”
李秋水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關心了?早乾什麼去了!”話雖如此,她語氣中的怨懟卻淡了些許。
巫行雲在一旁冷眼旁觀,忽然插口道:“既然如此,你去解決了那什麼宰相便是,以你的武功,殺他如宰雞。”
李秋水瞥了她一眼:“師姐說得輕巧。冇藏訛龐身邊網羅了不少高手,且行事謹慎,深居簡出。我若直接出手,固然能殺他,但勢必引起朝堂大亂,給周邊虎視眈眈的宋、遼以可乘之機,反而可能害了諒祚。此事,需得從長計議,最好能借招駙馬之機,名正言順地瓦解冇藏氏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