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先祖……最後的保障!
他們或許早就預料到,蒼龍七宿可能流散,可能被外族所得。因此,在這最終的核心門戶上,設下了最根本、最無法偽造的鑒彆——血脈!唯有流淌著華夏人族血脈(或許還需具備一定資格,如人王氣運、特定傳承等)者,方能進入這最後的傳承之地!
赫利俄斯,即便手握兩枚鑰匙,即便力量強大,在這道門檻前,依舊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廣成子能騙人,能設局,能傷龍,但他無法改變這源自人族文明本源、由無數先民英靈共同守護的最後防線!
“混蛋……!!”赫利俄斯掙紮著爬起,嘴角溢血,金髮淩亂,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被羞辱的暴怒,以及最深沉的絕望與不甘!“這不可能!鑰匙在我們手裡!力量在我們手裡!憑什麼……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這是歧視!是東方邪神的詭計!”
他嘶吼著,試圖再次衝上祭壇,但祭壇周圍彷彿立起了一道無形的淡金色屏障,將他牢牢阻隔在外,任憑他如何催動聖火轟擊,都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傷勢加劇。
雄擎嶽和月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與……一絲複雜。
計劃趕不上變化。西方人被攔在了終極秘密之外。這對九州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少了一個最危險的競爭對手和變數。
但接下來呢?
進入這扇門的,隻有他們兩人。
代表江湖未來與“人王”氣運的雄擎嶽。
代表當今帝王與“祖龍”血脈的月神(嬴政意誌)。
門後,就是被廣成子謊言掩蓋了萬古的人族真正傳承核心。
當他們踏入其中,麵對的將是什麼?是唾手可得的無上力量?是揭露一切的曆史真相?還是……更加嚴峻的考驗與選擇?
更重要的是,當隻有他們兩個華夏血脈進入這核心之地時,原本被外敵壓力暫時掩蓋的內部分歧——關於傳承歸屬、關於人族未來道路的分歧——恐怕將無可避免地,被擺到台前。
雄擎嶽深吸一口氣,看向月神,沉聲道:“月神大人,情況有變。赫利俄斯無法進入。按照約定與現狀,唯有你我二人,可入此門,探尋人族傳承之秘。陛下之意,想必是誌在必得。而晚輩……亦有不得不進的理由與承諾。”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月神目光清冷,手中祖龍玨光芒流轉,映照著她絕美的麵容。“雄少俠,陛下旨意,乃為江山永固,人族昌盛。此門之後,無論何物,皆當歸於大秦,歸於陛下,方能統合九州之力,應對未來一切災劫。個人之諾,需讓位於族群大義。”
兩人的話語雖未劍拔弩張,但立場與理唸的差異,已初現端倪。
一個傾向於“繼承”與“守護”,或許更看重傳承本身的意義與人族的整體未來。
一個則明確強調“歸屬”與“統合”,將傳承視為鞏固皇權、集中力量應對危機的工具。
而這分歧的背後,隱隱指向一個更根本的問題:誰,更有資格,代表人族的未來?
祭壇下,赫利俄斯瘋狂的攻擊與咆哮,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淡金色的石門,已完全凝實,散發出穩定的空間波動,門戶中央的淡金光暈如同水幕,微微盪漾,等待著被符合條件者開啟。
雄擎嶽不再多言,對月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但自己卻也同時邁步,走向石門。
月神眼神微凝,同樣毫不遲疑,並肩而行。
兩人幾乎同時,將手觸向了那淡金色的光幕。
觸感溫暖,如同迴歸母體。
光芒包裹了他們。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如同被石門“吞冇”一般,倏然消失在了祭壇之上。
隻留下那扇散發著淡金光芒、靜靜矗立的石門,以及門外絕望咆哮的赫利俄斯,還有遠處橋頭岸邊,隱約察覺到變故、正緊張眺望的雄霸、聶風等人。
人族傳承的終極秘密,廣成子萬古騙局的最終答案,以及……決定未來九州乃至人族命運走向的關鍵抉擇——
即將在這扇門後,在這兩個踏入其中的華夏血脈之間,徐徐展開。
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溫暖的潮水,包裹、滲透,然後驟然褪去。
時空轉換的滯澀感與進入戰神殿時類似,卻又截然不同。戰神殿是死寂的蒼茫與壓抑,而這裡……
雄擎嶽與月神(此刻她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玄黑光暈中,麵容似乎有些模糊,氣息卻變得更加深邃威嚴,彷彿嬴政的意誌通過某種方式,在她身上得到了更直接的降臨或加持。為方便敘述,此後此狀態下的月神\\/嬴政意誌體,簡稱為“始皇”)同時感到腳下一實,站穩身形。
眼前,並非預想中堆滿古籍法寶、流光溢彩的傳承秘庫。
而是一片……無比原始、無比遼闊,卻又充滿了蓬勃野性與無限可能的世界。
天空是清澈的湛藍,飄蕩著棉絮般的白雲。太陽溫暖而不灼熱,灑下金色光輝。遠處是連綿起伏的、覆蓋著茂密森林的青色山脈,近處是廣袤的、點綴著灌木與野花的草原,一條清澈蜿蜒的河流如同玉帶,將草原分割。空氣中瀰漫著泥土、青草、野花與淡淡水汽的清新氣息,靈氣充沛而溫和,遠勝九州任何洞天福地。
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們身後,以及視線所及的幾處地方。
簡陋到極致的窩棚,或半地穴式的居所,由樹枝、茅草和泥土胡亂搭建,勉強遮風擋雨。一些身穿粗糙獸皮、臉上塗抹著簡單泥彩或圖騰、手持石矛、骨刀、木棍的男男女女,正用混合了敬畏、茫然、期待以及一絲本能的警惕目光,望著突然出現在部落中央空地上的他們兩人。
這些“先民”身體強健,眼神單純(或木訥),生活痕跡原始。部落規模不大,約莫百餘人,除了簡陋居所,還有幾處冒著煙的土灶,一些晾曬的獸皮和采集的野果堆,以及用木柵欄簡單圍起來的幾頭馴化程度很低的野羊狀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