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宙斯愣了一下，“那是什麼？”
“是上古時期，連線各個世界的通道。”姬發解釋道，“如果被他開啟，不僅東方會受到影響，西方也可能被波及。因為中庭，是東西方共同的根基。”
宙斯皺了皺眉：“有這麼嚴重？”
“有。”姬發點頭，“而且，這個雄擎嶽不僅實力成長極快，還聚集了一大批幫手。我派去下界的幾個棋子，都被他毀了。包括一個上古戰爭傀儡‘兵魔神’。”
“兵魔神？”這次開口的是阿瑞斯，他顯然對這個更感興趣，“那東西厲害嗎？”
“全盛時期，足以屠神。”姬發淡淡道，“但剛甦醒，就被雄擎嶽和他的人斬了。”
阿瑞斯眼中戰意更濃了：“有意思。能斬戰爭傀儡，看來這個凡人有點本事。有機會，我倒想會會他。”
“阿瑞斯！”宙斯嗬斥一聲，“彆打岔！”
他看向姬發，神色認真了一些：“你的意思是，這個雄擎嶽，會威脅到我們奧林匹斯？”
“不止是威脅。”姬發道，“如果他集齊蒼龍七宿，開啟天門，很可能會找到‘世界樹’的根係。到時候，他就能通過世界樹，進入其他八界——包括你們奧林匹斯。”
世界樹，是西方神話中的概念，一棵連線九個世界的巨樹。中庭（九州）正是世界樹的中心。
宙斯臉色變了變。
他雖然好色貪杯，但不傻。如果真有人能通過世界樹進入奧林匹斯，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那你有什麼建議？”他問。
“合作。”姬發吐出兩個字，“東西方聯手，在下界阻止雄擎嶽。你們從西邊進攻，牽製他的力量；我從東邊施壓，讓他首尾不能相顧。事成之後，下界的資源，我們可以平分。”
“平分？”宙斯摸了摸下巴，“怎麼個平分法？”
“東方歸我，西方歸你。”姬發道，“以‘崑崙山’和‘奧林匹斯山’的投影為界，東邊的一半歸天上天，西邊的一半歸奧林匹斯。互不侵犯，各取所需。”
這個條件很誘人。
宙斯早就對東方豐富的資源垂涎已久，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插手。現在姬發主動提出合作，簡直是送上門的好處。
但他還是有些疑慮。
“你們東方仙道，和我們西方神道，力量體係完全不同。合作起來，會不會有衝突？”
“正因為不同，纔好配合。”姬發道，“你們的‘神力’擅長正麵強攻，我們的‘仙元’擅長陣法變化。一剛一柔，相輔相成。至於衝突……我們可以簽訂‘神契’，以世界樹的名義起誓，互不背叛。”
神契，是西方神界最高等級的契約，以世界樹為見證，一旦違背，會受到整個神界的反噬，連神王都無法承受。
宙斯動心了。
他看向其他主神。
阿波羅微微點頭，表示讚同。雅典娜也若有所思，顯然在權衡利弊。阿瑞斯則是興奮——有架打就行。波塞冬和哈迪斯麵無表情，但也冇反對。
“好！”宙斯一拍桌子，“我答應了！具體怎麼合作，我們詳細談！”
他舉起金盃：“為了東西方的友誼，乾杯！”
“乾杯。”
姬發舉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計劃，成了。
接下來，就是讓奧林匹斯這些蠻神，去和雄擎嶽拚個你死我活。
而天上天，隻需要坐收漁利。
他看向殿外，彷彿能透過層層空間，看到下界那個叫雄擎嶽的年輕人。
“遊戲，纔剛剛開始。”
“希望你能撐久一點，彆讓本帝太無聊。”
酒宴繼續。
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萬神殿的宴會持續了三天三夜。
對於壽命永恒的神來說，三天時間不過彈指一瞬。但這三天裡，東西方的兩位統治者，敲定了合作的每一個細節。
第四天清晨，姬發和宙斯站在奧林匹斯山之巔。
這裡有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中央生長著一棵小樹——不是真正的世界樹，是世界樹在奧林匹斯的投影，被稱為“誓言樹”。
樹隻有一人高，枝葉翠綠，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樹上結著九顆果實，每一顆果實都對應一個世界。
“以世界樹的名義，”宙斯手持閃電權杖，神色莊嚴，“我，奧林匹斯神王宙斯，在此立下神契：與東方天帝姬髮結盟，共同征伐下界叛逆雄擎嶽。事成之後，東西方以崑崙-奧林匹斯投影為界，平分下界資源。如有違背，神格崩碎，永墜深淵！”
誓言樹的九顆果實，同時亮起。
一道金光從樹中射出，冇入宙斯眉心。
那是神契的烙印。
輪到姬發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虛空劃動，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軌跡。那些軌跡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東方仙道特有的氣息。
“以白玉京的名義，”姬發聲音清冷，“我，天上天天帝姬發，在此立下仙誓：與西方神王宙斯結盟，共誅下界逆賊雄擎嶽。事成之後，東西兩分，互不侵犯。如有違背，仙元潰散，永劫不複！”
誓言樹的九顆果實再次亮起。
一道白光射出，冇入姬發眉心。
仙誓完成。
神契與仙誓，兩種不同體係的最高契約，在這一刻達成共鳴。
誓言樹劇烈震動，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見證，又像是在歎息。
契約已成，不可違背。
宙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好了，現在我們是真正的盟友了。姬發陛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先派先鋒軍下界。”姬發道，“試探雄擎嶽的實力，同時牽製他的注意力。等時機成熟，我們再親自出手。”
“先鋒軍？”宙斯想了想，“阿瑞斯一直想下去打架，就讓他帶一隊神衛去吧。對了，讓赫爾墨斯也跟著，那小子機靈，可以傳遞訊息。”
“可以。”姬發點頭，“我也會派一隊天兵下界，從東邊配合。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雄擎嶽現在氣運正盛，正麵硬拚損失會很大。我們要做的，是不斷騷擾，消耗他的力量，同時尋找蒼龍七宿的下落。”
“明白。”宙斯拍了拍胸脯，“打仗的事，交給阿瑞斯就行。那小子雖然莽，但打仗確實有一手。”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然後姬發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