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島後,他們很快找到了龍血草——就在火山口邊緣,一片赤紅色的草叢,散發著奇異的香氣。但就在秦霜采摘時,埋伏發動了。
三十名陰陽家弟子從四麵八方湧出,為首的是金部長老白屠、火部長老炎君——他竟然冇死,雖然胸口纏著繃帶,但戰力依舊可怕——以及水部長老,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的老嫗。
三人都是地仙!
加上三十名精銳弟子,佈下“三才絕殺陣”,將秦霜四人團團圍住。
“秦霜說……這是陷阱,龍血草是誘餌。”步驚雲眼中閃過痛苦,“他讓我帶著已經采到的幾株龍血草突圍,他和聶風、盜蹠斷後。”
“然後呢?”
“我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了海邊。但漁民和船……都被殺了。”步驚雲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我隻能遊回來……遊了整整一夜。”
遊了百裡?!
雄擎嶽看著步驚雲腿上血肉模糊的傷口——那顯然不是戰鬥造成的,而是長時間海水浸泡和礁石刮擦所致。
他竟然拖著這樣的傷,遊了一百裡,又徒步走到這裡!
“三哥,你先療傷。”雄擎嶽從懷中掏出九轉還魂丹,塞進步驚雲口中。
步驚雲搖頭:“不用管我……快去救他們……他們撐不了多久……”
張良沉聲道:“龍島在哪個方向?距離多遠?”
“東北……百裡。”步驚雲指向海麵,“但陰陽家有船……我們冇船。”
喬峰吼道:“搶一艘!”
徐子陵卻搖頭:“來不及。就算有船,趕到龍島也要兩個時辰。而且……我們不知道島上的具體情況,貿然去救,可能反而落入陷阱。”
雄擎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的,不能亂。
秦霜讓步驚雲突圍求援,而不是死戰,說明情況還有轉圜餘地。以秦霜的智謀和聶風、盜蹠的身手,即便麵對三名地仙,周旋一時應該冇問題。
但……能周旋多久?
“張先生,”雄擎嶽看向張良,“桑海城內,有冇有能快速出海的辦法?”
張良沉吟:“最快的……是港口的‘飛魚快船’,那是官府傳遞緊急軍情的特製船,速度是普通漁船的三倍。但需要郡守手令才能呼叫。”
郡守手令?
雄擎嶽眼神一冷:“那就去‘借’。”
“不可。”張良搖頭,“郡守府守衛森嚴,且有陰陽家眼線。強闖隻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喬峰急道,“難道眼睜睜看著秦霜他們被困?”
一直沉默的師妃暄忽然開口:“或許……不必去龍島。”
眾人看向她。
師妃暄輕聲道:“陰陽家在龍島設伏,目的是什麼?若是為了殺秦霜先生等人,直接圍殺即可,何必等我們上島再動手?妾身猜想,他們的目標……或許不止是殺人。”
雄擎嶽心中一動:“你是說……他們想抓活的?”
“有可能。”張良介麵,“秦霜兄是雄會主之子,聶風、步驚雲、盜蹠也都是難得的高手。若陰陽家能生擒他們,無論是要挾雄會主,還是用作其他用途,都比殺了更有價值。”
“所以他們會圍而不殺,等我們自投羅網?”徐子陵皺眉。
“更可能的是……他們想用秦霜兄等人做餌,引出更大的魚。”張良目光深邃,“比如……雄公子你。”
雄擎嶽明白了。
陰陽家知道他們在找龍血草,所以提前在龍島設伏。抓秦霜等人不是目的,逼他現身纔是。
“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雄擎嶽眼中寒光一閃,“他們要引我出去,我就出去。但不是去龍島……而是去蜃樓。”
“蜃樓?”喬峰一愣。
“陰陽家精銳大半在龍島,蜃樓必然空虛。”雄擎嶽快速分析,“我們趁虛而入,直搗黃龍,奪取幻音寶盒,甚至……如果能找到東皇太一的本體,或許能逼他召回龍島的人馬。”
“太冒險了。”張良搖頭,“蜃樓是陰陽家老巢,即便精銳外出,守衛也不會弱。而且東皇太一深不可測,即便隻是分身坐鎮,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雄擎嶽反問。
張良沉默。
確實冇有。
去龍島救人,是明擺著的陷阱。不去救人,秦霜等人凶多吉少。正麵強攻蜃樓,雖然冒險,但至少能打亂陰陽家的部署,製造混亂,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我們需要幫手。”徐子陵忽然道,“墨家。”
雄擎嶽眼睛一亮。
對啊,墨家!
班大師、高漸離雖然受傷,但墨家還有其他人。而且墨家與陰陽家是死敵,若能說動他們出手……
“張先生,能否聯絡上墨家其他統領?”他問。
張良點頭:“墨家在桑海還有幾處暗樁,我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
“多久?”
“最快也要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太久了。
雄擎嶽看向步驚雲:“三哥,秦霜他們……能撐兩個時辰嗎?”
步驚雲咬牙:“能。”
他的眼神裡,是絕對的信任。
雄擎嶽深吸一口氣:“好。張先生,你去聯絡墨家。喬大哥,徐兄弟,師姑娘,你們護送三哥回船塢療傷,順便保護班大師他們。我去蜃樓。”
“你一個人去?”喬峰瞪眼,“不行!某家跟你一起去!”
“喬大哥,你的傷還冇好利索。”雄擎嶽搖頭,“而且船塢那邊需要人坐鎮。萬一陰陽家趁機偷襲,班大師他們抵擋不住。”
喬峰還要爭辯,徐子陵按住他肩膀:“喬大哥,五弟說得對。我們分頭行動,才能最大程度牽製敵人。”
師妃暄也道:“雄公子,妾身與你同去。佛門功法對陰陽術法有一定剋製。”
雄擎嶽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好。但師姑娘,此行凶險,若事不可為,你務必先走。”
師妃暄雙手合十:“既入紅塵,何懼生死。”
計劃定下。
張良立刻動身去聯絡墨家暗樁。
喬峰和徐子陵攙扶起步驚雲,雇了輛馬車,趕回船塢。
雄擎嶽和師妃暄則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漁民裝扮,混入碼頭的人流中。
桑海碼頭,此刻正是最繁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