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沙幫的目標明確,西門偏門和天字馬廄。”雄擎嶽手指點在地圖相應位置,“魯有德雖死,但他們未必知曉計劃已暴露。按照密信約定,三日後子時,他們會以‘紅燈為號’,從西門偏門潛入,直撲天字馬廄,搶走最好的戰馬,並伺機製造更大混亂。”
商秀珣眼神冰冷:“我已命人嚴密監視西門偏門,並做了些‘巧妙’的佈置,確保他們能‘順利’潛入,但進來之後……”她手指沿著一條標紅的路線移動,“從西門偏門到天字馬廄,必須經過‘流雲巷’和‘卸貨場’。這兩處巷道狹窄,兩側建築便於埋伏。我們可以在這裡,將他們截斷,分而殲之!”
喬峰撫掌讚道:“好地方!流雲巷隻容三馬並行,卸貨場雖開闊些,但堆放雜物眾多,利於藏兵設伏。隻要堵住兩頭,便是甕中捉鱉!”
“關鍵在於,要讓他們全部進來,再關門打狗。”秦霜補充道,“需有人在西門附近示弱,誘敵深入,且不能讓他們提前警覺。”
聶風看向地圖:“西門附近的巡邏可以故意露出破綻,子時前後‘恰好’出現短暫的防衛空虛。另外,天字馬廄那邊,也要佈置得像是重點防禦,實則內緊外鬆,吸引他們的主力過去。”
步驚雲言簡意賅:“首腦交給我。”
商秀珣看向雄擎嶽:“雄公子以為如何?”
雄擎嶽沉吟片刻,手指在流雲巷和卸貨場之間點了點:“計劃大體可行。但海沙幫此次計劃周密,來的必是精銳,且有李密暗中支援,說不定會有意料之外的高手。我們不能隻依賴地利和伏兵。”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我建議,分四層應對。”
“第一層,示敵以弱,誘敵深入。由牧場飛雲衛中的可靠好手,配合聶三哥的風神腿,在西門附近製造‘疏忽’假象,並暗中監視,確保對方全部入甕,同時切斷可能的退路和傳訊。”
“第二層,流雲巷伏擊。此處狹窄,不宜大隊人馬展開。由秦霜二哥和徐兄弟帶一隊飛雲衛弓弩手埋伏於兩側屋頂,以天霜凍氣和徐兄弟的長生真氣(肝木)遲滯敵人,輔以弓弩攢射,不求全殲,但求分割、擾亂其陣型,製造恐慌。”
“第三層,卸貨場決戰。此處相對開闊,是殲滅其主力的戰場。喬大哥、步四哥、寇兄弟,還有我,在此等候。牧場主力飛雲衛由梁謙執事率領,隱藏於周圍建築和雜物堆後,聽我號令,同時殺出,務求速戰速決!”
“第四層,天字馬廄防禦與機動。商場主坐鎮天字馬廄,那裡是對方首要目標,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地方。需有足夠力量防守,同時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各處。另外,聶三哥完成第一層任務後,立刻前往馬廄,協助場主,並利用速度,隨時機動策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若有超出預料的天人境高手出現,交給我和四哥。”
部署周密,層層遞進,兼顧了誘敵、分割、圍殲、防禦和應對變數,眾人無不點頭稱善。商秀珣更是美目異彩連連,對雄擎嶽的統禦和謀略之能,有了更深的認識。
“就依雄公子之計!”商秀珣果斷拍板,“梁謙,立刻按此佈置!所需人手、弓弩、物資,一律優先調配!”
“是!”梁謙領命,匆匆而去。
寇仲搓著手,興奮道:“哈哈,這次定要讓海沙幫那些雜碎有來無回!叫他們知道,飛馬牧場不是好惹的!”
徐子陵則更加沉穩:“不可大意。李密能扶持海沙幫,或許會派真正的高手壓陣。”
雄擎嶽點點頭:“徐兄弟所言甚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諸位,各自去準備吧。今夜子時,便是我們聯盟初戰,隻許勝,不許敗!”
眾人轟然應諾,戰意高昂。
……
夜色,如期而至。濃雲遮蔽了星月,天地間一片漆黑,隻有山城各處的燈火,如同蟄伏巨獸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光。
子時將近。
西門偏門附近,原本規律的巡邏隊“恰好”出現了一次時間較長的空檔。偏門處守衛的幾名飛雲衛,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聚在一起低聲說笑,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不定。
離偏門不遠的一處隱蔽角落裡,聶風如同融入了陰影,呼吸微不可聞,眼神卻銳利如鷹,緊盯著偏門外的黑暗。他身旁,是幾名同樣氣息沉穩、眼神冷靜的飛雲衛精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偏門外遠處的草叢中,無聲無息地亮起了一盞小小的、蒙著紅布的風燈,晃了三晃,隨即熄滅。
紅燈為號!
幾乎在紅燈熄滅的同時,偏門處一名“心不在焉”的守衛,悄悄撥動了門閂上的一個小機關,厚重的包鐵木門,發出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露出了一道縫隙。
黑暗中,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順著那道縫隙,悄無聲息地滑入山城。他們動作迅捷,紀律嚴明,人數約在五十左右,正是海沙幫此次行動的精銳!為首三人,氣息雄渾,赫然都是指玄境巔峰,比之前被擒的鷹鉤鼻頭目更強一線!其中一名獨眼老者,眼神陰鷙,氣息帶著濃重的海腥味和血腥氣,顯然是此次行動的總指揮。
“按計劃,直撲天字馬廄!動作要快!搶了馬,燒了糧倉,製造混亂!魯有德那邊應該已經得手,控製西門!”獨眼老者低聲下令,聲音沙啞難聽。
海沙幫眾低應一聲,如同潮水般,沿著預定的路線,朝著流雲巷方向湧去。他們自以為行動隱秘,卻不知一舉一動,早已落在聶風和暗處觀察哨的眼中。
“全部進來了,五十人,三個指玄巔峰領頭。”聶風以特殊手法,將訊息無聲傳出。
收到訊號的雄擎嶽,眼神一凝:“按計劃,行動!”
海沙幫的隊伍迅速穿過一片空曠地帶,進入了狹窄的流雲巷。巷子兩旁是高大的石牆和倉庫,隻有頭頂一線黯淡的天光,更顯幽深壓抑。
就在隊伍過半,前鋒即將走出流雲巷,進入前方稍微開闊的卸貨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