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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皇者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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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滅?!”聶風倒吸一口涼氣,喬峰、秦霜、步驚雲聞言亦是麵色劇變。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難怪泥菩薩對其如此畏懼!

“他抓走我爹,究竟想乾什麼?”聶風急切地問道。

“這就不得而知了。”雄擎嶽搖頭,“或許與聶家血脈有關,或許與他當年在淩雲窟尋找的東西有關。但三哥放心,既然知道伯父可能尚在人世,我們便有機會將他救回!當務之急,是先完成我們此行的目標,提升實力!唯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麵對帝釋天這等恐怖的存在!”

聶風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擔憂與憤怒壓在心底,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救父之路,漫長而艱難,但他絕不會放棄。

解開了聶人王失蹤的部分謎團,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火麒麟。雄擎嶽繼續以意念溝通:【帶我們去,人皇帝辛,安息的地方。】

“人皇帝辛”這四個字彷彿帶著奇異的魔力,火麒麟龐大的身軀明顯震動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敬畏與悲傷。它低吼一聲,不再猶豫,轉身朝著洞穴更深處快步走去。

這一次,它帶領眾人穿過的通道愈發古老,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風格古樸的壁畫與刻痕,描繪著先民祭祀、狩獵、與巨大凶獸搏鬥的場景,充滿了蠻荒的氣息。空氣中的熾熱逐漸被一種蒼涼、厚重、彷彿沉澱了萬古歲月的氣場所取代。

終於,在穿過一條狹窄的裂隙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洞窟,穹頂高懸,不知其幾何。洞窟中央,並非岩漿河流,而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空地之上,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簡易祭壇。祭壇曆經無數歲月,佈滿風化痕跡,卻依舊給人一種堅不可摧、亙古永存的感覺。

祭壇頂端,並非棺槨,而是一具盤膝而坐的骸骨!

那骸骨通體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金色,即便血肉早已消弭,依舊散發著一種威嚴、不屈的磅礴意誌!它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並非死去,隻是在沉睡,在等待。骸骨之前,插著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能看出其昔日華美的青銅古劍。而在骸骨的手中,似乎還捧著什麼東西。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在那金色骸骨的脊梁位置,有一截約莫尺許長、如同美玉般溫潤、卻又隱隱散發出紫金色光芒、內部彷彿有龍形氣流遊走的——脊椎骨!

龍脈!

僅僅是目光觸及,眾人便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堂皇正大、卻又帶著一絲悲壯與不屈的氣運之力撲麵而來!體內的真氣都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

火麒麟走到祭壇下方,前肢跪伏在地,發出低沉而悲慼的嗚咽,巨大的頭顱深深低下,彷彿在向它的舊主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與無儘的哀思。

就在眾人被這景象震撼,目光聚焦於那截龍脈之時,祭壇之上,那具金色的骸骨,忽然微微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道虛幻、模糊,卻依舊帶著無上威嚴與滄桑氣息的身影,自骸骨之上緩緩浮現。

他身著殘破卻難掩華貴的玄鳥冕服,頭戴帝冠,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如同經曆了萬古滄桑,看透了世事輪迴,充滿了智慧、悲憫、以及一絲……未能挽狂瀾於既倒的不甘與遺憾。

他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火麒麟,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和,隨即,落在了手持七寶指環,氣息與之隱隱共鳴的雄擎嶽身上。

一個古老、疲憊,卻依舊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窟中,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緩緩響起:

“千年等待……終於……等到身負吾族氣運之人……”

那虛幻的身影,那古老的聲音,彷彿帶著歲月的塵埃,瞬間將眾人的心神拉回了那個波瀾壯闊、神人混居、人族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的遙遠時代。

祭壇之上,帝辛的殘魂目光灼灼,凝視著雄擎嶽,更準確地說,是凝視著他丹田氣海中那枚引起共鳴的七寶指環。

“想不到,朕留下的人皇信物,竟會落在你的身上……看來,天命並未徹底拋棄我人族。”帝辛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沉重,“後來者,你既承載此物,來到朕之安息之地,便是有緣,亦有責任,聆聽這被歲月掩埋的……人族秘辛。”

眾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一個字。喬峰虎目圓睜,秦霜麵色肅穆,聶風眼神專注,步驚雲緊握絕世好劍,冰冷的臉上也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知道,即將聽到的,將是顛覆認知、關乎族群命運的真相。

“朕,子受,乃大商之主,亦是……這片天地間,最後一位得到天地認可,凝聚萬民意誌,可與天帝平等對話的——人皇!”帝辛的聲音帶著追憶與傲然,但隨即轉為無儘的悲涼與憤怒,“然,人族自強,不願為神佛之奴仆,香火之傀儡,觸怒了那高高在上的‘天’與覬覦人族氣運的仙神。”

“他們扶持叛逆,汙朕之名,曰‘紂’,挑起戰火,致使山河破碎,生靈塗炭。但這並非最可恨之處,”帝辛的殘魂波動起來,帶著沖天的恨意,“最可恨者,乃是我人族內部,出了叛徒!”

“第一代天子!”帝辛的聲音如同驚雷,“他本是朕麾下重臣,卻貪圖‘天上天’賜予的所謂長生與力量,暗中勾結外敵,背棄族群!裡應外合之下,我大商防線崩潰,國運反噬,無數忠臣良將血灑疆場!”

雄擎嶽心中一動,這與之前瞭解的零星資訊對上了。喬峰等人更是聽得血脈賁張,對那叛徒充滿了鄙夷與憤怒。

“朕知大勢已去,國祚難延。但朕,絕不能讓人族徹底淪為天道與仙神隨意擺佈的棋子,失去最後的脊梁與尊嚴!”帝辛的虛影爆發出最後的不屈與決絕,“朕以人皇之軀,凝聚殘餘國運與萬民不屈意誌,自爆於朝歌之巔!非為殉國,而是為了——毀去那連線天界,亦是天道與仙神插手人間的通道,‘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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