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薩猛地後退一步,臉上血色儘褪,那雙充滿滄桑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恐懼之色!他……他怎麼知道?!帝釋天的存在,是絕密!雄霸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是受製於人?!
看著泥菩薩那失魂落魄、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雄霸心中大定,知道徹底擊中了對方的要害。他緩緩從寶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泥菩薩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而充滿威懾: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
雄霸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打在泥菩薩的心上,“天下會,是我雄霸的天下會!我雄霸的路,無人可以安排!無論是所謂的‘天上天’,還是其他什麼存在,若想插手……”
他頓了頓,周身殺氣四溢,整個大殿的溫度彷彿都驟然降低。
“便要做好,被我父子二人,掀翻棋盤,踏碎淩霄的準備!”
“滾吧!”
一個“滾”字,如同赦令,又如同最後的通牒。
泥菩薩渾身一顫,再也無法保持絲毫的鎮定,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用驚恐萬分的眼神看了看雄霸,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雄擎嶽,彷彿這對父子是比世間任何妖魔都要可怕的存在。
他踉踉蹌蹌地轉過身,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天下第一樓的大殿,那狼狽的身影,與來時那仙風道骨的模樣,判若兩人。
大殿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雄霸負手而立,望著殿外泥菩薩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雄擎嶽走到父親身邊,笑道:“父親,看來這把‘雙簧’,效果不錯。這泥菩薩,怕是嚇破膽了。”
雄霸微微頷首,臉上也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多虧了你提前知曉其根腳。否則,被他那批言所惑,難免心生芥蒂,落入其彀中。”他轉頭看向兒子,目光灼灼,“如今,算是暫時穩住了這邊。也讓他背後之人知道,我雄霸,並非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正是如此。”雄擎嶽點頭,“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隻要穩住局勢,憑藉係統,我們的成長速度將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待父親您融合龍脈,神功大成,我《神象鎮獄勁》有所成就,屆時,管他什麼帝釋天,什麼天上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雄霸重重一拍雄擎嶽的肩膀,豪氣乾雲:“說得好!嶽兒,你我父子齊心,其利斷金!接下來,為父要閉關參悟你帶來的混元歸一理念,爭取早日將三分歸元氣推至更高境界。你也要加緊修煉《神象鎮獄勁》,資源方麵,無須擔心!”
“是,父親!”
父子二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忽悠走泥菩薩,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靈州,乃至整個九州,都註定將因這對擁有逆天係統的父子,掀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天下第一樓,一間更為寬敞隱秘的議事廳內。
雄擎嶽立於上首,其下坐著的是天下會如今最核心的班底,也是他足以托付信任的夥伴。喬峰豪邁,秦霜沉穩,聶風飄逸,步驚雲冷峻,李尋歡淡然中帶著一絲憂鬱,阿飛沉默如磐石,林平之眼神堅定,甚至連文醜醜,也斂去了平日那標誌性的諂媚笑容,肅容端坐,眼中閃動著精明與忠誠的光芒。幽若、王語嫣、李清露等女眷則坐在稍靠後的位置,神情專注。
氣氛凝重而肅穆。
雄擎嶽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麵孔,這些都是與他一同從宋州歸來,經曆過華山論劍與邊境伏擊,可以並肩作戰的同伴。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保留關於未來危機的核心資訊。
“今日召集大家,是有兩件關乎未來,甚至關乎我等身家性命與人族氣運的大事,要告知諸位,並需諸位鼎力相助。”雄擎嶽開口,聲音沉凝,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其一,”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為嚴肅,“關於我們潛在的敵人。並非簡單的江湖仇殺,門派之爭。諸位可曾聽聞過‘天上天’?”
喬峰濃眉一挑:“可是那傳說中的武學聖地,超脫凡俗之地?”
“聖地?”雄擎嶽嘴角泛起一絲冷峭的弧度,“若我說,那所謂‘天上天’中的某些存在,乃是上古時期,背叛了人族,投靠天道,致使我人族氣運衰頹,皇權不再,武道凋零的罪魁禍首呢?”
“什麼?!”
“背叛人族?!”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就連最為淡漠的步驚雲,眼中也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李尋歡握著飛刀的手微微一緊,阿飛的身體瞬間繃直如獵豹。這個訊息太過震撼,完全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高層力量的認知!
雄擎嶽將帝辛殘魂所述的部分秘辛,選擇性地告知了眾人,重點強調了上古之後人族被壓製,以及“天上天”中部分勢力對人族的敵意與掌控欲。
“……故而,我們未來的對手,可能遠超想象。並非僅僅為了天下會的霸業,更是為了我人族自身,爭一份喘息之機,爭一個堂堂正正立於天地之間的未來!”雄擎嶽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重而又激昂的力量,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廳內一片寂靜,眾人皆被這宏大的、帶著悲壯色彩的敘事所震撼,消化著這驚天的秘密。
喬峰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虎目圓睜,聲如洪鐘:“豈有此理!背叛族群,奴役同袍,此等行徑,豬狗不如!五弟,你既知曉此事,我喬峰必與你並肩,為這人間,討個公道!”他性情剛烈,最重義氣,聽聞此等秘辛,胸中豪氣與怒氣同時勃發。
聶風與步驚雲對視一眼,雖未說話,但眼中堅定的神色已表明一切。秦霜沉聲道:“五弟,霜,願效死力!”
李尋歡輕輕咳嗽一聲,歎道:“原來如此……這江湖,這天下,比我想象的,更深,也更……臟。”他看向雄擎嶽,“李某雖力薄,亦願儘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