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漸齊,群雄彙聚。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的代表或本人皆已到場,新一代的頂尖高手亦雲集於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場地中央。一場決定新一代“天下第一”歸屬,乃至影響未來江湖格局的巔峰對決,即將展開!
洪七公啃完最後一口雞腿,抹了抹嘴,哈哈笑道:“老毒物,老叫花子我可等不及了!這屆華山論劍,咱們這些老傢夥是出來活動活動筋骨,還是看看年輕人的風采?”
歐陽鋒冷哼一聲,聲如金鐵交鳴:“七兄既然心急,不如你先下場,指點指點後輩?”他目光卻掃向雄擎嶽一行人,帶著審視與忌憚。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帶著幾分輕佻的聲音響起:
“諸位前輩,論劍開始之前,晚輩歐陽克,見獵心喜,想先向一位朋友討教幾招,不知可否?”
眾人看去,隻見歐陽克搖著摺扇,目光正灼灼地盯著躲在洪七公身後的黃蓉。
“久聞這位……小兄弟,機敏過人,想必身手也不錯。在下歐陽克,想請小兄弟下場,切磋一二,權當為諸位前輩助興,如何?”他嘴上說著“小兄弟”,目光卻毫不掩飾地落在黃蓉清麗絕俗的臉龐上。
郭靖見狀,立刻踏前一步,將黃蓉護在身後,憨厚的臉上滿是認真:“你要打架,我陪你打!不要為難蓉……黃賢弟!”他情急之下,差點說漏嘴。
歐陽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一個傻大個,也配與本公子動手?”
黃蓉眼珠一轉,扯了扯郭靖的衣角,低聲道:“傻哥哥,他想激你動手,你彆上當。”她雖不懼歐陽克,但也不想郭靖在天下英雄麵前吃虧。
洪七公卻拍了拍郭靖的肩膀,笑道:“靖兒,人家指名道姓要‘討教’,你替人家出什麼頭?想打架,就光明正大地打!老叫花我教你降龍十八掌,可不是讓你當縮頭烏龜的!”
郭靖得到師父鼓勵,精神一振,昂首對歐陽克道:“好!我郭靖,接受你的挑戰!”
雄擎嶽坐在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峰頂之上,氣氛因歐陽克與郭靖的約戰而變得更加熱烈。眾人紛紛讓開一片空地,留作比武場地。
歐陽克輕蔑地看著郭靖,將摺扇“唰”地合攏,插在腰間,負手而立,姿態瀟灑:“傻小子,本公子讓你三招,免得你說我欺負你。”
郭靖卻搖了搖頭,認真地道:“不用讓。洪師父說,比武較量,要公平。”他拉開架勢,正是降龍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龍有悔”,雖然動作尚顯稚嫩,但一股沉穩厚重的氣勢已油然而生。
歐陽克見他如此,冷笑一聲:“不識抬舉!”身形一動,如同鬼魅,瞬間欺近郭靖,手中已多了一柄通體漆黑、杖頭雕著猙獰蛇頭的奇形兵器——蛇杖!杖風呼嘯,直點郭靖胸前大穴,角度刁鑽,速度奇快!
他一出手,便是白駝山莊的絕學,顯然並未真的輕視郭靖,隻是想速戰速決,在天下英雄麵前,尤其是在黃蓉麵前,好好折辱這個礙眼的傻小子。
“來得好!”郭靖雖憨,臨敵反應卻不慢,降龍十八掌施展開來,掌風剛猛霸道,隱隱有龍吟之聲。他內力雄渾,根基紮實,雖招式變化不及歐陽克靈巧,但每一掌都勢大力沉,以力破巧,將歐陽克精妙的蛇杖招數一一擋下。
“嘭!嘭!嘭!”
掌風與杖影不斷交擊,氣勁四溢!郭靖如同磐石,穩紮穩打;歐陽克則如毒蛇,靈動狠辣。兩人以快打快,轉眼間便交手了二十餘招,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圍觀群豪看得目眩神迷,議論紛紛。
“這憨厚小子是誰?掌法好生剛猛!”
“是洪七公的弟子!冇想到北丐傳人如此了得!”
“歐陽克的蛇杖功夫也極為了得,陰險毒辣,這郭靖能擋住,不簡單!”
歐陽鋒麵無表情,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訝異,他冇想到洪七公找了個這麼個傻小子,居然能將自己精心調教的侄子逼到這一步。
歐陽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尤其看到黃蓉正緊張地看著郭靖,更是妒火中燒。他眼中凶光一閃,蛇杖猛地一抖,杖頭機括彈開,數道細微的碧芒如同毒蛇吐信,悄無聲息地射向郭靖下盤!竟是餵了劇毒的暗器!
“小心暗器!”黃蓉驚撥出聲。
郭靖聽得提醒,雖驚不亂,降龍掌法中的“突如其來”猛然拍出,掌力如同排山倒海,將大部分碧芒震飛,但仍有兩道刁鑽地穿透掌風,射向他的小腿!
眼看郭靖就要中毒,一道金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打在兩道碧芒之上,“叮叮”兩聲,將其擊落在地!竟是雄擎嶽屈指彈出的兩道指風!
“歐陽公子,比武較量,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未免有**份吧?”雄擎嶽淡然開口。
歐陽克臉色一變,又驚又怒。驚的是雄擎嶽指力如此精準強橫,怒的是他壞了自己好事。
洪七公更是勃然大怒,指著歐陽鋒罵道:“老毒物!你教的好侄子!比武用毒?還要不要臉!”
歐陽鋒臉色陰沉,冷哼一聲,並未反駁,顯然默許了歐陽克的行為。
郭靖死裡逃生,對雄擎嶽投去感激的一瞥,隨即怒視歐陽克:“你……你竟然用毒!”
歐陽克惱羞成怒,不再留手,蛇杖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招招狠毒,儘往郭靖要害招呼。他功力本就稍勝郭靖一籌,此刻全力施為,頓時將郭靖壓製住。
郭靖咬牙苦撐,降龍十八掌使得越發純熟,潛力在壓力下被不斷激發。他心無旁騖,眼中隻有對手的招式,腦海中迴響著洪七公的教誨,掌法漸漸圓轉自如,隱隱摸到了“剛柔並濟”的一絲門檻。
“震驚百裡!”
“神龍擺尾!”
“龍戰於野!”
他一連使出三招降龍掌法,掌力一浪高過一浪,竟將歐陽克逼得連連後退!